里外两股强大的内力相撞,将马车打得粉碎,裴澧夜一个千斤坠下落,去抓宛若卿和锦绣,手中宝剑飞上去,钉入悬崖壁上,宛若卿一手抱着锦绣,一手搂住裴澧夜的手,一时间,三个人挂了半空中。
上面的黑衣人往下将箭如簧一般射向的谷底,悬崖并非石头结构,只是一些松土,裴澧夜削铁如泥的宝剑在不远处摇摇欲坠。
敌人在上,他们在下,即使上面有不少人和黑衣人缠斗,可只要悬崖边上站着两三个人放箭,就足可以让他们上不去了。
何况,如今裴澧夜一个人,要拉着两个人,宛若卿一手抱着锦绣,另外一只手拉着裴澧夜,没有办法使力。
“小姐,你放手吧,我知道,没有我,你和姑爷一定能上去。”锦绣苍白的脸,看着两个人,“你们替我好好活下去,也是一样的。”
宛若卿怒道:“就算我死,也不会让你死,胡说八道什么?!”
这个世上,她只留下锦绣一个可以说知心话的人了,所以,她绝对不能有事,一定不可以有事。
看着慢慢就要挂不住三个人的剑身,宛若卿咬了咬牙,看和裴澧夜:“姓裴的,你若陪我死,算我欠你的,下辈子我再还你!”
说吧,见上面射箭的三人似乎已经被人缠住,趁这个空当,宛若卿将内力用到十成,将锦绣的身子狠狠网上一抛,叫道:“景言,阿图,帮我好好照顾锦绣,欠你们的,来世还!!!”
借着剑索的力道,锦绣的身子往悬崖山道上方飞去,而那剑终于承受不住这一下猛力,彻底松动,两个人便随着剑快速地落了下去。
裴澧夜咬牙,翻身,按动剑柄上的机关,收了剑,再让剑飞出,钉入上方松土之中。
“这下好了,本来我还有信心可以上去的,现在应该上不去了。”裴澧夜没好气地看着宛若卿,落得快,上方的打斗已经听不见了,也不知道景言或者阿图有没有接到锦绣。
而此刻,他们两个被挂在悬崖壁上,手中除了一把剑,没有任何可以落脚,或者抓住使力的地方,悬崖上都是积累了千百年的松土,不知道哪些地方是结实的,哪些地方已经风化。
“上不去就下去呗。”宛若卿的语气很轻松,还是那句话,除死无大事。
只要不是,娘的仇,总有报成的时刻。
赫连拓,可记得一定要等我脱险啊,别死得太早!
裴澧夜看看深不见底的谷底,语气越发不好:“这里叫鬼谷,掉下去的人就没上来过,谁知道下面有什么东西,再说了,下去也不知道要多久,也许还没到底,我们就力竭了。”
宛若卿笑道:“那你还有什么好的办法?”
除了搏一搏,似乎真的是没有别的办法了。
裴澧夜直接沉默,他开始发现,和这个女人斗嘴确实是不明智的选择,除了把自己气死外,别无他获。
还是留点力气爬下去吧。
“行了,我手里没锦绣了,我们轮流吧。”宛若卿在身边松土上拍了一下,使了点力飞了上去,拉住剑索,“你已经爬了两次了,这次换我。”
说着,她朝裴澧夜伸出手。
裴澧夜瞪她一眼:“我是男人,怎么能让女人来救我?!”
宛若卿冷笑一声:“别瞧不起女人,不想累死自己的话,最好我们一起合作,下面还不知道有多高呢。以你这样的性子,迟早有栽在女人手上哭的时候!”裴澧夜忽地笑起来:“我不是已经栽在你手上了吗,还能再栽得再狠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