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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边,修长的手指本来是要扣掉电话的,却没想到就在电话被按死的瞬间,扬声器里冲出这么一大串话来。
那人就愣住,盯着电话半天。
不知怎地就想起了酒吧里那小东西。她被惹急了说话也是这样快,像一颗一颗小炮弹,突突突震得他连回话的余地都没有。
“二少,又想什么呢?”城中正当红的嫩模Angel娇软伏到他肩头,“今儿一整天就是这么神不守舍的,被谁勾了魂去?”
原来靳兰泉正是二少。
靳兰泉眯了眼睛去望前方,澄澈碧空下十几辆哈雷机车一字排开,经过改装的排气管发出巨大的轰鸣声。
“二少,今晚兜三环?”穿着绛红赛车服的沈凌岩走过来,拍拍靳兰泉肩头。
兰泉耸耸肩,“哈雷兜三环?最高只能跑到230。下次玩儿布加迪威龙吧,他们刚拿过跑车时速纪录,431。”
沈凌岩摊手,“还是玩儿摩托爽。”
兰泉笑笑,“行,那下次换道奇战斧。时速超600,自杀最佳选择。轻轻一个碰撞——咔嚓,灰飞烟灭。”
“哈哈……”沈凌岩大笑,“二少,我明白我们几个为什么总也赢不了你了——是心态。我们一加速就紧张,而你好像根本就不怕失控。”
“我们是玩车,而你是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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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那些花儿
简桐抱了包包坐在公车上。每周一三五的晚上,她都要坐上这班公车,绕过三环去做家教。
司机大叔没开灯,只有窗外的街灯光幽幽地落进车厢里来。简桐喜欢这样地坐在公车里,只觉心中宁静无波。
大叔正在听交通台,DJ放范范翻唱的《那些花儿》。
“我曾以为我会永远守在他身旁,今天我们已经离去在人海茫茫……”不期然,便想起与梅轩的相识。
那天是奚瑶的生日,彼时奚瑶的男友是研一的窦裕。奚瑶带了姐妹,窦裕叫了兄弟。一大帮男女坐在一起,年轻加上酒精,很快便混熟,开始摇骰子赌酒。
男生那边都叫梅轩摇骰子,因为稳赢;女生便都把简桐推出来代喝,因为简桐的酒量不是盖的。所以一大帮人的游戏玩着玩着就变成了梅轩和简桐两个人之间的对决,旁人都成了看客。
“梅轩,你耳朵怎么那么灵!”有女生不甘心地问。
梅轩坐在灯下,头发剪得很短,有漂亮的发际线和鬓角。他那晚穿黑白格子衬衫配牛仔裤,明明极普通的打扮,却独独在一帮人里显出翩翩之姿来。
尤其那双沉静的眸子像是无底的深潭,目光始终落在简桐身上,“我有个弟弟是弹钢琴的,听音特别厉害。他教我分辨每个骰子滚动和停止的声音,他说骰子跟琴键一样,每一个声音都不相同。”
简桐就被梅轩这个说法给吸引住,只觉新颖。骰子总跟赌博脱不开干系,琴键却是那样阳春白雪。简桐便忍不住问,“那他玩儿骰子岂不是很厉害?”
梅轩就笑,一双子夜一般的眸子就沉静地撞上了她的目光,“如果是他坐在这里摇骰盅,那我只能陪你一起喝酒。”
梅轩一句话,大家的目光就都投了过来,“哎?有奸.情的味道哎~~”
简桐脸红,“为什么你要陪我一起喝酒?”
梅轩眨眼,一双长眉斜飞而起,“我不忍心看他欺负你。”
“哦——”大家都拉长了音调,“护花心切哦!”
简桐脸就更红,鼓鼓地像两颗小红苹果;双瞳被酒意染得晶莹剔透,“你凭什么认定,他一定会赢过我?”
梅轩静静凝望着简桐,忽地就笑了,“好,他不一定能赢过你;可是我在你面前早已一败涂地。”
那时候简桐并不知道谭梅轩的身份,只知道他同是经管研一的学生,成绩好、篮球打得一级棒、剑眉星目笑容温柔……那时候她心中对好男孩的标准大抵如此,所以当梅轩跟她表白的时候,她便接受。心里一小朵一小朵,腾起羞涩和快乐的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