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夏德平无措地再次推了推镜架:“媛媛,她……”
“她怎么样?”
“她,怀孕了。”
“你说什么?”顾竟棠倒吸一口冷气,蓦地踉跄了一步。
不,不可能!上天不会对媛媛这么残忍!
“老师!”夏德平急忙上前扶住他的腰:“你没事吧?”
“我,不要紧,”顾竟棠面色灰败,扶着墙壁摇了摇手:“德平,你确定吗?”
虽然明知道以德平的性格,未曾确认的事实不会乱说,但他仍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
“对不起。”德平垂下头,不敢看顾竟棠的眼睛。
如果可能,他多么希望这个消息不是由他亲口告诉老师。
“不这不关你的事。”顾竟棠神情悲哀,瞬间似乎苍老了十年:“德平,有件事要拜托你。”
“老师,有什么吩咐,你尽管说就是了。”
“这件事,先不要告诉你师母。”顾竟棠抚着脸长叹:“让我先想想,应该怎么办?”
其实答案是明摆着的,皓睿才十八岁,梦寒也绝不可能同意让媛媛结婚,目前的情况下,唯一的选择就是流掉这个孩子。
“这个自然。”德平不假思索地点头答应。
“德平,可不可以乘媛媛还没醒,先……”顾竟棠闭了闭眼,迅速地做出了决定。
“这个……”德平迟疑起来。
按理,这应该征求当事人的意见。
“媛媛还是学生,字由我来签。”
“好吧,我去安排。”德平叹一口气,点头同意。
“等一下,”顾竟棠迟疑了一下,叫住夏德平:“孩子,多大了?”
“呃,大概两个月。”
“哦,没事了,去吧。”顾竟棠疲倦地掩住脸,挥了挥手,示意他离开。
“谁,谁的孩子两个月了?”李梦寒面色惨白,站在拐角处,直直地望着夏德平。
她越想越觉得奇怪,总觉得老顾和德平象是有事瞒着她,跟过来一听,却是一个晴天霹雳砸在了她的头上!
“师母……”
“不,不可能,你说谎!媛媛那么乖巧,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李梦寒激动地揪住夏德平的衣衫,嘶声低吼了几句,眼睛一翻,身子向后倒了下去。
“师母!”
“梦寒!”
“快,马上送手术室!”夏德平抄住李梦寒的身子,厉声吩咐。
“老天啊,我顾竟棠究竟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惩罚我?”对着狂泼的大雨,顾竟棠仰天长啸。
淅沥的雨声,滴滴答答地敲着窗子。
媛媛在一片静谥中睁开了眼睛,入目是一片雪白的世界。
她神情恍惚,一时间不明白身处何方?
低下头,瞧见苍白纤细的手腕上,扎着一根细长的针管,输液瓶高高地挂在床头。
她这是在医院?
皓睿悍然宣告对江小娅的所有权,为了她跟人争风斗狠的场景,他拥着江小娅酣然入梦的模样,妈妈失望怒叱的神情,李嫂雨中等候的身影……这一切如同走马灯一样不停地在她脑海里变幻,闪现,重叠,交错……
捧着象要炸开的头,媛媛蜷起了身子,默默地抵抗着那一波波如海浪般席卷而来的痛苦。
顾媛媛,只是失恋而已,没什么了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