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暮清瞧了瞧,星眸黯了黯,面色紧了紧,终没有吭声。
吃完饭,饮了茶,如往常般,盥洗沐浴后,一个坐在榻侧看书,一个依旧埋首做些针线活。
就这么过了许久,平阳小心地穿几针,打好线结,停下了手里的活,用个小剪子绞断了剩余的线,将针线收到笸箩里,抬首看了看对方正认真看书的祁暮清,勾唇浅笑道:“你起来,试试,我新给你做了套中衣、外衫。”
抬眼瞧了下平阳手里的衣衫,祁暮清很是意外,打他回来京城这趟,妮子可甚么也没再替他做过。当即丢开手里的书卷,三两下将身上的内衫袍子脱了个干净,只留个下裤。气得平阳连连瞪他好几眼,也只当没瞧见,笑呵呵地接过新衣裳,换上,上下来回瞧了瞧,笑道:“不错,挺合适,颜色也好。以后,也劳烦夫人了。”
听得这话,平阳虎着脸,收着桌上乱散的布条、针线,撇首懒得理。
祁暮清呵呵笑了笑,突然俯身抱起正兀自生着气的平阳,往床榻走去。平阳吓得尖叫了声,稳住身形,对准那肩头,就是狠狠地一口。
祁暮清闷哼了一声,继续往前走,想了想,开口提醒道:“轻些!”
平阳一听,下口更重了些。
“别咬坏了新衣裳,就好。”
平阳先是一愣,回得神来,气得当即红了脸,狠捶了几下,唾骂道:“祁暮清,你混蛋。”
祁暮清可不管,收着力道,将平阳抛到绣床上,俯身就压了上去。
一室旖旎,春光无限。
翌日,祁暮清依旧如常,早早地起身,盥洗后,便去西园子练剑去了。几番招式后,冒了些热汗,挥剑转纵起落时,臂膀一阵刺痛,差点将手里的剑飞脱了出去。
堪堪稳□形,伸手抚了抚疼痛不止的臂膀,妮子怕是瞧准了他练剑的右臂的,这口咬得不清,算是下了力气的。唉,也怪自己,好好的,闹她。
一碰,忍不住,“嘶”地一声,咬住下唇,止住了低呼声。
妮子是真想废了他这条膀子呀,看样子,须得几日休整了,原当下不觉得,现在,想一想,也许得找太医开几副方子了。
祁暮清正低首僵着脸,闷闷地想着的时候,一个雪白的锦帕递到了眼前,一个柔媚的女声响起起:“给,擦擦汗!”
作者有话要说:这来人,该好猜吧……
☆、105一零五回 斗智
霄灵噙起抹娇柔的浅笑,双瞳翦水,脉脉含情;柔夷微翘轻捏着帕角,娇俏地立在那,身段合度,作态娴雅,半挽着倾髻,一袭抹胸石榴及地长裙,外罩白梅蝉翼对襟纱罗大袖衫;浓淡得宜的妆容,衬得那杏面桃腮越发地惹眼。
祁暮清蹙了蹙眉,哪里来得婢子这般地不懂规矩?回头得问问那五个丫头,如何□管束下人的。不知道他练武时,旁人打扰不得嘛?
抬首冷瞥了眼周遭,瞧都没瞧来人一眼,阴沉着脸,兀自抬袖拭了拭额际的汗,一个纵身继续练自己的剑,恍若未见般。
霄灵先是一愣,回得神来,脸顿时涨得通红,耳廓滚烫,呐呐地收回执帕的手,暗绞着手里的帕子,恨不得撕裂了。费心地打扮了一早上,预想了百十个见面相遇的场景,怎么也没料到是这般的。
吃了彻彻底底的一个闭门羹,霄灵郡主的脸阴沉得差点扭曲了,咬牙根地恨,却又不敢轻易发作。脸皮子纵使再厚,此等尴尬的场面,她如何也待不下去了。一拂袖,气哼哼地走了。
侯爷,不愧是黑煞神——罗刹将军。躲在暗里的秋月,拼命地捂嘴憋住气,唯恐自己一个忍不住地笑了出来,佝偻着腰,小心地退出藏身的茂密矮树丛,拣假山后面的小道一溜烟地跑走了。
霄灵黑煞着脸,回到屋里,关起门来,随手拿起个花瓶就想往地上砸。后面跟进来的贴身丫头翠环吓得赶紧上前伸手挡住,连声低劝道:“我的好郡主,这里可不比家里。砸不得,别忘了我们这次来京城的真正目的呀。万一,这里打扫的仆人问起来,奴婢可不好回话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