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黑了手脏了,自己配不上大哥了。真的配不上,更不能连累他。一世的好,一世的倾心,她都视作不见。今生亦是如此,她不甘放下前世的仇恨。那时跟着大哥离开该多好,不去招惹祁暮清他们又该多好。
可一切容不得她后悔,只能怪自己太贪心,太想万全了。更太不自量力了,刘兰芝笑得不错,她们确实蹦达不了几天了。大厦倾颓纵使她费劲心机,庆山王的势力依旧坚实碉垒牢牢矗立着。还没开始多久,她已经心神俱疲。
第一次发自内心地希望有一个坚实的肩膀可以依靠,大哥,不该送你离开的。可不送你离开,又能怎么做?虽是嫡出公主,可实际上没有任何实力与外人抗衡。父皇的宠爱是甚么?自从听到赐婚的消息,她再也不敢深信了。
如前世一般,父皇纵使再多不舍,不还是将她嫁给功臣英烈之子只是用作安抚。前一世她是满怀欣喜,可这一世却是诸多不甘。她一刻没放弃憎恨,将所有的怨怒不甘化作复仇的勇气。她可以对着仇人喜笑颜开娇羞使媚,甚至与之亲密情浓。
她恨自己的懦弱无能,若是有足够抗拒仇敌的力量,何苦左右逢源。她好累,真的好累。大哥,我开始后悔了。很想你,前所未有的想。
眼眶一阵发热,余光瞥到随行侍女面上的担忧色,勉力站稳身姿,浅笑道:“没事,只是靠着歇息片刻。里面确实……”
隔着帷帽,平阳垂首含胸做娇弱状。两宫婢互相看了看,赶紧上前搀扶住公主,凑身勉强笑道:“不怕,实际我们方才更失态。小姐已是很好了,只是没想到,刘兰芝居然一点都不领情。不过,今天我们也瞧清楚了。
本来外面的传言,我们多少不信。现在瞧来,怕是真的。这女人着实厉害,奴婢们与她相处那么久也没瞧出异样来。小姐菩萨心肠,那般无理还饶她一命,奴婢们瞧着,心里都不服。上车吧,小姐,咱们就不该来这一遭。”
平阳默默听着,心里却想着:不来怎么知道,不来如何看清,不来她如何坚定继续走下去,哪怕是一条道走到黑,也绝不罢手。
秋月吩咐完,便赶紧出来上了马车。朝平阳递了个眼色,一切已安排妥当了。平阳微颔首,马车慢悠悠地驶离回宫。
死牢里,周狱头黑煞着脸,隔着铁栅栏,撇嘴冷笑道:“真是好狗运,这里你不必待了。你倒是出去了,我张三兄弟却要不日处决。呵呵,不是每次都拼力护着你那□脸嘛?刺配!老子刺花了你,来人,给我绑了。给她绣成个大花脸,到了幽州也翻不了身。”
刘兰芝一阵奋力地挣扎嘶吼,拼力往墙角缩躲着,奈何力不敌,被几个狱卒合力捆住手脚,脏布塞住口。拽着乱发拖了出来,直至行刑架才踹蹬开。几人上来松了绑,她便拼力呜咽挣扎着,胡乱踢打的四肢还是被绑在了绞架上。
周狱头嘿嘿笑着,上前一把掐起她的下颚,拂开乱发,拿来湿布一阵狠擦,眯眼细细打量了番,末了单手搓着下巴,垂涎笑道:“还确实有几分姿色,难怪张三兄弟把持不住。别怪我们,要怪你自己,得罪了最不该得罪的。难得有个心软慈悲来瞧你的,又黑脸踹了回去。给脸不要脸的东西,今日我与兄弟们就好好伺候你一番。”
说着,上前一阵大力地撕扯,瞧到那白嫩水样的皮肤,还有那一条条红艳艳的鞭痕,腹下一阵臊热,垂涎地舔了舔唇,笑道:“公主派人好好伺候你梳洗一番,就不用外头的那些狱婆子来了。我们来,呵呵,好好伺候伺候你。再给你里外洗一洗,换件漂亮的衣裳好上路呀。”
周狱头甚是张狂,嘿嘿笑着松开腰带,掏出物什,扑了上去寻到那溪谷处狠力捅了进去。后面三四个人提着裤子,无耻涎笑等着。
刘兰芝呜咽着,银牙咬碎。眼前一片血雾,她要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要这些人不得好死,仰首隐忍着一行清泪默默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