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无尘,扬声问道。
不知为何,此时的白 无尘让她生出一股恍惚的错觉,仿佛这一别,便是永别......
白无尘温润 微笑,纯澈的淡蓝眼眸是如此的晶莹璀璨,像是碎了满天星辰,映亮了一切。”我暂时不出谷了,爷爷这一去,谷中的事务我都要接手,九夜,可能我有很长一段时间无法追随你了,不过在我心底,你永远都会是我的主子。”
”无 尘,你永远都是我的朋友,这一生,不管你在不在我身边,我都不会忘记你。”甄泠也对着白无尘明媚一笑,笑颜若花开在脸上,光彩夺人。
在很多年以后 ,甄泠想起今夜所说的话语,都免不了痛惜。那一别,真的算是永别......
离渊居,南 宫锦只着单衣站在门前等候,月色下,他的身姿显得格外的虚弱,那一张俊脸,更是透着几分苍白,当他望到甄泠的身影时,眸底的担忧淡去,变得欣喜起来。
而当他欣喜的目光触 及司徒明紧握甄泠的手时,眸中的欣喜尽褪,取而代之的是悲痛,像一团火焰,还未燃烧,便惨遭覆灭。
甄子墨 将这一切都望在眸底,一声无可奈何的叹息久久响于心底。
他出声:”锦,你身 体还没好,不宜吹夜风。”话语夹着掩饰不住的关怀。
血浓于水, 这四字深深地道出甄子墨的感触。他永远无法那风无痕那样,对南宫锦产生一丝恨意。在他心中,南宫锦的位置与风无痕一样,无论他做错什么,他都不会去恨他......
司徒 明与甄泠这时也都抬眸朝南宫锦望去,两人的眼神竟是同一时刻落在南宫锦身上,这样默契的眸光,更是让南宫锦痛得颤抖起来。
他极力压下, 试图用最平静地声音对甄子墨道:”墨,我无事,只是听到刚才那震荡的声响,便出来看看,没想到你们刚在这时回来,都进屋吧。”说完,掩不住全身散发的落寞,寂然转身,朝着内屋走去。
甄子墨望着 这样的南宫锦,再度在心中叹息。这一声叹息是为他,亦为自己,更为他们三兄弟而发,这一生,他们都不会再有机会,唯有学会放弃,放能不那么痛苦......
甄泠心中也颇有感触 ,南宫锦,竟也是难得的痴心人,这份痴情将他身上冰冷气焰敛了下去,此时的南宫锦,再也找不到初见时的狂妾无情了,只是他的痴情,自己永远都不能回应他,错过了,便不能再回头了......
司徒明 紧握着甄泠的手,微微有湿意传来。今夜是他数三百年来渡过最紧张的一天,此刻紧握的双手传来的温度,让他心中害怕缓了过来。
他等了这么久,这一 世绝不放手......
翌日,天刚亮 。
白无尘一袭 淡蓝长衫,缓缓朝着几人所居住的别院走去。熹微晨光照在他的身上,映得那天头如雪般的银发丝丝莹泽,若白雪翩然,美得似画。
刚一踏入别院的正厅 ,便见所有人都已坐在那里,似是在等他的出现。他望着众人淡淡一笑道:”此时天刚放亮,是出谷的最佳时机,我们走吧。”
”好。 我们现在就出发。”
于是四人便起身,跟 在白无尘身后踏了出去。
在经过那座 塌方下去的雪山前,几人都举目望去,思绪各异。
司徒 明握住甄泠的手一直没放,南宫锦望着他们相握的手闪过悲痛,甄子墨此翻满是无耐的叹息。
唯有白无尘平 静如初,他淡淡对着大家道:”这座雪山多年不管在如何高温之下都不化,原因是因为我们绝尘谷守了几世之人压在雪山顶,此时雪山一倒,则说明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