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我活着,长公主却会怨我故意不出现,害轻柳那般自残。
她不了解我,但定然是了解轻柳的。
明明前一日都好好的,却突然重病吐血,而桑长老定然也是诊断出来的,所以腔调才那般怪异。
长公主执掌万木山庄多年,眼光自然锐利,岂有不起疑之说?
到底桑长老说了没说,我不能确定,但是长公主定然是看出了轻柳吐血的蹊跷。
轻柳昨日吐血,我今日就出现——知子莫若母,她哪里还有猜不出来的
所以今日才单刀直入的质问我。
可是,我该如何回答?
不说法解释,她只怕会怨恨我。
说了,却又是另一重担心……
只能两厢为难的看向轻柳。
轻柳安抚的朝我一笑,转头看向长公主,“母亲——”
“让她同我说”长公主冷声打断轻柳。
轻柳蹙眉,“母亲——”
轻柳这一出声,只见长公主面色更冷了。
我心里奈低叹一口气,看来还得跪一回了。
朝轻柳使了个眼色后,我上前一步,缓缓跪下,“是漓紫的不对,请长公主恕罪。”
她抬眸看向我,语速虽缓慢,但语意却尖锐,“我不需要你跪,是要你说缘由——你说,为何了,却要躲起来?”
垂眸片刻,我深呼吸了一口气,“回禀长公主,漓紫有事耽搁了。”
“耽搁?”她冷笑,“你当我是三岁黄口不成——你若真是耽搁,还真是够巧的柳儿若不服那破心丸,你是不是还要耽搁下去?”
我咬了咬唇,“是漓紫了,请长公主责罚。”
只见她又淡淡的朝我一笑,“责罚?如今何人能责罚你?你可不是我一家的?再则,你同轻柳也并未成亲,我何来资格责罚于你?”
长公主这三句话,语气虽淡,却字字刺心。
听得我心里一片苦涩,却也言相对。
轻柳抿紧了唇,眸光中是五分担忧五分心痛,又看了我一眼,便要开口。
我赶紧用目光示意他——长公主这时候在气头上,他若是越偏向我,只怕这怒火更盛。
他又抿了抿唇,不过还是停住了动作。
只见长公主瞟了一眼轻柳后,看向我,“你同土皇是何关系?”
土皇?
我一愣,这话是意思?
她垂眸一笑,“今日商业协会管事送了一箱衣服到云来客,然后夜影却送到了土皇所住的天元宫——”说着,抬眸盯住我,“如今你穿的不就正是么?”
我呆住,只见她目光中一片冷厉,“土皇的天元宫连皇后都不能随意进出,你如何能住进去的?你所谓的耽搁就是因为土皇么?”
第四零九章一声“母亲”.......
我一惊,赶紧道,“长公主你误会了,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同柳明只是知己论交,并私情。”
“知己?”她蓦地把账册往桌上一拍,“天下间何人能直呼土皇名讳,连我也要尊称一声土皇陛下,你却直呼其名,还敢说私情柳儿为你在天下人面前断了的后路,你却在天元宫里和——”
“母亲”轻柳忽地出声,快步走到我身畔,一掀前襟也跪下了。
长公主停住口,紧紧的盯着我们,眸光冰寒,而那面色也似恼怒到了极点。
轻柳跪的笔直的望住她,凝声道,“母亲,你误会漓紫了。她不来见我,是因为她在大漠受了伤,她怕命——”
我蓦地拉住他,忧虑的看着他,轻轻摇头。
轻柳转头凝视我,轻轻一笑,“放心,母亲不是寻常女子。”
我垂眸,慢慢的缩回了手。
长公主看我们这番神情对话,面上也浮出一丝疑惑之色,那怒气也似淡了一分去。
“母亲,你怪漓紫了。”轻柳抬头看向她,“她躲起来,不过是因为她担心命不久矣,不想拖累我们。她并非母亲所想的那样。她求土皇帮忙——也不过是,想偷偷在赏功宴上还能再见上一面。前日夜里,秋娅想派人暗算于我,也是漓紫同她舅舅出手才化去孩儿的一场危机。漓紫此番一直同她舅舅在一起,她本打算赏功宴结束就离开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