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咬了咬唇。
只见他站在离我最远的地方,抬首斜斜看来,声音冷漠冰冻之极,“你想抹去我的记忆?”
我顿时一僵,便朝他身后的紫祁和柳明瞪去。
柳明看我一眼,垂眸,“不是我说的。”
紫祁瞟我一眼,摸了摸下颌,“我只说了一半——多一点,剩下的都是他猜的。”又顿了顿,有些奈的,“我总不能让他以为你不在意他的生死,”
奈的一叹,低头捋着非月的食指,“你们的?”
非月笑看了我的手一眼,没有缩回他的手,任我玩着,“玉林郡王病了十日,我们就收到了消息。归离便先离开烈城去水都了。后来珠子亮了,他便传信给我们。信在烈城耽误了几日,我们前日才收到。”
果然是前日,难怪了。
可是珠子?
我抬首疑惑看他,“珠子?”
他轻笑,“这个等他来了你问他就是——他只怕明日就该到了。”说了这句后,他凝视我,笑容慢慢收起,“在摄政王府里,归离察觉优异,便起了疑心,后来又意中看到玉林郡王在看小恒——”
我嘴角抽了抽——他们连小恒都了?
忽觉一惊,抬首抓紧他,“那我爹该不会了,”
清觞若是我命不久矣,他那身体如何经得起一而再,再而三的打击?
他轻轻拍着我的手,“归离岂是那种不的人。他先去找了你大哥——你爹他不的。”
心里稍稍放下心来。
朝那边几人瞄了一眼后,低头在锦被上顺着那图案勾勒,“你们——还了?”
没有人。
非月看轻柳一眼后,“我的已经说了。”
又瞄了他们三人一眼,炎赫同轩夜紧紧抿唇,眸光中全是心痛和沉痛。
轻柳仍旧那般淡淡的看着我,淡然的眉眼中好似情绪都。
只望一眼,就让我心狠狠的抽痛了两下。
三个人都不。
最后开口的还是紫祁,“鲁逸说的他们都了——”又瞟了一眼轻柳,“然后我说了一些,他们猜了一些——”
我没好气的瞪他,磨牙,“你能不能说干脆一点。”
他看着眨了眨眼,一丝笑意浮上,然后很干脆的,“全了”
心里有些痛,也有些怕,最后化为坦然。
了也好,那也不用费心去扯谎了。
反正我扯谎,在轻柳面前恐怕都是所遁形的。
“好吧。”我做好的心里建设后抬头,看向他们,目光最后落到轻柳身上,“除了成亲,都可以”
话声刚落,只见轻柳转身就走。
我一呆,却听走到门口的他猛烈的咳起来。
心里一惊,非月一拉我,有些恼怒的,“他还没吃解药”
一听,心里一颤,连滚带爬的跳下床,冲了出去。
轻柳正倚在门口廊下的墙边,用袖子捂住嘴还在闷咳
一声声犹如用刀在割心般击在我耳中,然后传到心房引起一阵阵的抽搐
慌脚忙手的扑到他身边,抓住他的手臂,“你这是要去哪儿?赶紧吃解药啊”
慢慢的直起,没有转身面对,只斜睨我一眼,语气淡淡,“我去找母亲,让她去摄政王府退亲”
我呆了呆,“那,那你也要先吃解药啊?”
他讥讽一笑,“我们都要退亲了,你凭何管我?”
我一噎,他轻轻一挥手,将我甩开,又朝前走。
我呆滞片刻,又冲了,却一个不绊倒,还好他好似停了一步,我正好伸手抱住了他的大腿,半挂着——没有完全摔下去。
他站定,不,也不看我。
像只尾熊一般半吊在他的大腿上,我咬牙道,“只要你吃解药——你说就是”
他低头淡淡朝下看来,“成亲呢?”
再咬牙,“成亲”
只见他看着我忽地勾唇一笑,眉眼瞬间温润鲜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