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门谢了接过。低头一看,玉碗里的面粉糊粘稠度正好跟我要求的差不多。
一个早上的时间就在我不能的翻、写、粘的过程中过去了,渐渐的,第一个书架变空了,而我身前摆了高高的两摞贴好纸条的书。
突然感觉面前光线一暗,土皇柳明弯腰下来取了一本我刚刚粘好纸条的书,“这是何用?”
“将书分类,然后再按第一个字的笔画多少来顺序摆放。这样以后找书时就方便多了。”我只略略抬头看了他一眼,又埋首干活了。这么多书,没个两三天恐怕是整理不完的。
感觉他视线在我身上胶着了片刻,“午时到了,先用膳吧。”
用膳?抬头一看,屋内不知何时竟然送了一副小桌案,上面摆着七八个菜,还有两幅碗筷。 ~
我犹疑了一下,“陛下,我还是回房用膳吧。”
“一来一去耽误时辰,就在这里用。”他转身朝桌案走去。
额——御书房奉读有和皇帝共膳的权力么?
我摸摸鼻子朝桌案前蹭去。
这是我进入皇宫一来吃的最食不知味的一餐,可偏偏看对面的人一脸平静的样子我也只能忍下满腹的疑虑。
就这样三天过去了,当我放好最后一本书,退后一步看着眼前整整齐齐的书架,心里突然滋生一种成就感。
书架整理完了,我又该做什么呢?
“整理完了就过来吧。”在我正发呆间,柳明的声音传来。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这三日来他对我说话的声音渐渐少了些威严,多了些平和。
我应了一声,走到他桌案前。
“除了红头的奏折,其余的都整理一下。”他淡淡的吩咐一声。
扫了一下,这么些天,我也知道他的习惯。看过的奏折在右侧,未看的在左侧。我想了一下先从右侧开始整理。
根据奏折的内容和他的朱批,我把已经了结需要归档的分在一边。然后把还有后续的按轻重缓急分成三摞。
“这几处,是怎么分的?”他开口,视线落在我刚刚分好四叠奏折上。
“这里是已经了结的,只需归档即可。另外三处是还未完结,须得跟进。分为缓、中、急,三处。”我道,又补上一句,“是根据陛下的朱批内容分的。”
他眸中光华一闪,取下一张奏折,“这张为何分在了急处?”
我看了一眼,认出是一张请奏拨款开渠的奏折。他朱批是暂缓。
我迟疑了下,才道,“安郡地势高,梁郡守上奏今年因水源不足,所以安郡粮食产量比其他郡少了两成。”
“今年收成比往年都好,少这两成也无妨。你可知开一条渠须得安郡两年的赋税也未必够。”他把奏折扔到一边,“土国缺钱,却不缺粮食”
我拾起那道奏折,低声道,“陛下根本未打算在安郡开渠,为何不直接否了梁郡守,却每次只批暂缓。”奏折中根据梁郡守曾言这已经是连着第三年请奏开渠了。
“他身为一郡之守自然会忧心本郡产出,我若是直接否了他,他岂不心凉。”他道。
所以你就一直吊着他?我腹诽。
看着手中的奏折,回想奏折中那字字恳切,我不禁心生同情。
“难懂你觉得本皇的处理不妥?”看到我拿着奏折不动,他问。
决定为梁郡守争取一下,我想了想道,“农业本是立国之本。今年是丰收年,可未必年年都能丰收。农年自来是有大年就有小年,若是遇上天灾减产,或是灾荒,康郡必定首当其冲。梁郡守所忧不无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