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和师傅师公一起的日子,既觉甜蜜又觉感伤。“我师傅师公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最敬佩的人。他们是我的恩人也是我的亲人,对我视同亲生,恩同再造。”我不禁细细的跟轻柳聊起师傅师公的种种,轻柳听的感慨万分,清九也在一旁唏嘘不已。
“没想到草草的师傅师公居然的“医族天女”白前辈和青石前辈,草草确实很幸运。”轻柳感叹,“不过人之情爱三大幸事你师傅师公都已得到,也算是无憾了。”
“三大幸事?第一是什么?”我好奇。
“人之一生情爱莫过于情、缘、份三大幸事,情者为其一,如果一生中能够遇见一个让你真正动心的人,且让你爱上能永不言悔者为之有‘情’。”轻柳轻声道。
情、缘、份,这个论调我还是第一次听见。“那何为‘缘’和‘份’呢?”我追问。在地球上,这两者是一个词。
“第二幸,谓之‘缘’,就是对方也对你有情意,两人情意互生谓之‘缘’。第三,谓之‘份’,自然是两人能相守终生,不离不弃了。”轻柳看着我道。
仔细想来确实很有道理。尤其是第一。按照地球的说法,这种叫单相思,实在是最苦的。但是如果仔细思索,于茫茫人海中你能找到一个值得让你爱,而且无论结果如何都无怨无悔的人,实在是太难了。真正能遇见这样一个人,也实在算是一幸。爱上一个人不难,爱上之后无论结局如何都永不言悔,这样却是太难了。但是这样的幸还是太不圆满了。于是有了‘缘’和‘份’之说,这样看来,师傅师公确实是无憾了。
“难怪师傅师公是含笑而逝的。”我若有所思的道。
轻柳含笑点头。
这天宿在康镇。离百花镇还有八天路程。
晚上饭后,我们在房间里瞎聊。
“公子,你们不如去相思河边走走。今天月亮这么好,听说那里晚上很漂亮。”清九突然提了个建议,一边说一边朝轻柳挤眉弄眼的,被我发现就朝我嘿嘿一笑。
相思河?这个清九还挺有媒公潜质的?难道没听说我是要准备回家的。不过看到轻柳没有反对只是含笑看我时,我还是不由自主答了声“好。”
相思河位于小镇西边,正是月亮升起的方向。我和轻柳慢慢迎着月亮走去。
此时接近月中,月相虽不满也是“凸月”,接近圆满十分光亮润洁。
小镇的人休息早,虽然此时最多地球时间的9点,可到处已经是寂静一片,只偶尔经过农田池塘远远传来几声蛙鸣。
我看了一下,突然发现我们两人都是一身白衣。缓步而行,身后走过的路上两条身影密密紧挨着,比我和轻柳的实际距离近多了。——突然觉得有些尴尬,面上也开始发热。
“草草,怎么了?可是不舒服?”轻柳发现了我的不自在。
“额,没有。我是想问你觉得这里美么?”我慌忙道。出口之后才觉得不对,还没到相思河,四周不过田野农舍荒地,全是极普通景致。哪里谈得上美。
而轻柳却轻轻道:“美。”
“美?这里也算美啊?呵呵,轻柳你是住惯了豪宅美院,没见过这些乡村景象吧。”我笑道。
“轻柳只是觉得美是一种心境。不在于看什么景致,而在于和你一起看景致的人。若是那个人,纵然穷山恶水,也是桃源仙境。”轻柳转头看向我,眼底一片柔和。
我心“怦怦”跳的极快,转过视线不看他。再看,我怕淹死在那双眼中。抵抗力差啊,没办法。
不过不得不承认轻柳的话很有道理,《天龙八部》里的小和尚虚竹的答案不就是证明么。当问他此生最难忘的地方是哪里时,他说此生最难忘的是与“梦姑”相处的一个冰窖。有那个人,纵使冰寒加身也敌不过一颗火热的心。人啊,多奇怪,眼耳口鼻身意——人有六觉却敌不过“动心”二字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