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你不高兴,我都不问了。”言下这意思是她高兴的时候他还问。
夕夏轻轻的叹气,庄孝赶紧松开她,伸手盖在她唇上说,“不要叹气,叹气不好。”
她叹气是因为失望了,他不想她叹气。
野战的事儿是他咎由自取,当初不是野战先逼他,他也许会念着十几年的兄弟情手下留情。是野战不仁在先,不能怪他不义。
对庄孝来说这是情理中的反击,可对夕夏,她是伤害了个爱他的男人啊。野战再坏,那都跟她无关,她这样利用人的软肋打击人,她凭什么?
对庄孝的反应,她是有些生气的,可又不得不为他想,站庄孝的角度,他哪里错了?
庄孝和夕夏的婚讯第二天就见报了,这把野战那边打得措手不及。赵凯把这事儿告诉野战时,野战没有任何反应,仅仅脸色阴沉得吓人。他现在不能保释,依然在局子里呆着。
赵凯看老板那脸色不对,喊了几句后没多久就看着野战直直的往地上倒去,‘嘭’一声震响,狠狠砸在了地上,当场不省人事。
“总裁--”赵凯慌了,局子里负责看守的警察也吓得不轻,即便有案子在身,那里头的人身份也不能忽视,当即让人把野战抬了出去往医院送。
庄孝要结婚这事儿夕夏这当事人还不知道,庄孝本来也没打算告诉她,这事儿她只需要参与,只要那天她出现就好。这次他不会再重蹈上次的失误,他会在到婚礼那天为止,都守着她,不管什么礼数,他不会再让她陷入危险中。
夕夏早上起来时庄孝已经正儿八经的坐在餐桌前等她了,夕夏洗了手,然后用手纸试干了水走近他。庄孝抬眼笑吟吟的看着她,她今天气色比昨天好多了,起身给她拉开椅子,然后对坐在她对面,说:
“夕夕,我烤的,你尝尝松软度怎么样?”
夕夏本想喝点白粥来着,野战每天早上吃的就是千年不变的土司面包,她是没天天吃,可看也看厌了。她好像记得庄孝不爱吃土司的,怎么现在也吃起来了?庄孝前头那句‘我烤的’给夕夏堵住了,好吧,既然他烤的,那就赏脸尝尝吧。
夕夏拿着一块咬了下,还行吧,她不是很挑的人,能吃都觉得不错。再来她自己不会,有的吃还挑拣什么呀。
“怎么样?”庄孝眼巴巴的问。
夕夏点头,抬眼看他,看他那意思是要等她吃完了再动。夕夏心里无奈,他这什么毛病啊?伸手给他拿了一块,她记得他是不爱肉松沙拉之类的,顿了顿,酱油呢?以往他都不是蘸酱油吃土司嘛,虽然怪里怪气的,可他就好那口儿啊,旁人看着觉着匪夷所思,可那毕竟吃在他口里,他要的就是那味儿。
庄孝看着她忙前忙后的,有些不明所以,特别是看着她拿酱油出来时更不解了,她想干什么呐?
不动声色的坐着,看着。
夕夏把酱油倒碟子里,然后把煎得金黄的荷包蛋摊在一块面包上,用生菜叶子沾上酱油再放在蛋上面,再盖上面包。
庄孝疑惑了,她吃甜的啊,怎么突然蘸上酱油了?他还是头一次看到蘸酱油吃面包,觉得挺新奇,哪知夕夏下一个动作让他笑不出来了。
夕夏把刚弄的三明治递给庄孝说,“吃吧,你不是吃咸的吗?”
庄孝那笑瞬间凝固在嘴角上,直直的看着她,眼里神色隐晦不明。夕夏笑着看他,不明白他这突然又怎么了,还没出声,庄孝突突的说了句:
“我一直都吃甜的夕夕,连红烧鱼的酱汁里我都要你放上糖你不忘了吗?”
‘嘣’一声儿嗡响,夕夏手里的三明治掉落在桌上又滚落在地。手在空中僵住,笑容也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