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人都抬眼了,庄父庄母是看着小姑,爷爷和太太则是把目光投向了夕夏。这事儿知道的就庄千夜,乔小妆知道那是在庄孝都准备婚礼的时候才知道这姑娘的家世是什么样,所以并没有什么奇怪的。他们稍许反感的是小姑那争锋相对的口气。
庄家老爷子还真没想过要进门的孙媳妇家底儿是这样的,一穷二白啊!祖上八代农民,庄家是世代当官的,这身份差的实在太远。这些都不说,可竟然还是个孤儿,还有个弟弟。这种情况下,长姐如母,等于这姑娘现在还有个拖油瓶!
老爷子搁下筷子,脸色很不好,这婚事,有待斟酌,庄家不可以娶这样的女人进门。
小姑眼里的轻蔑和藐视夕夏能看不到?
并没有任何不高兴,依然保持着很好的微笑说,“不是孤儿,只是亲人相对少而已。”
她怎么可能是孤儿?她活得好得很,有盛夏陪着她,他们每一餐都吃得饱,每一天都穿得暖,她哪里是孤儿?她不是!
庄孝眼皮动了动,即使夕夏伪装得很好,他还是感觉到她生气了。
“亲人怎么会少呢?你有我,还有父亲,母亲,还有姐姐、姐夫,哪里少了?”庄孝转头看着她低低的说,语调很温柔,两眼看着她,即专注又深情。
夕夏忍不住笑了,点头,“是啊,又忘了你了,我的错我的错……”
两人就那么旁若无人的打趣儿起来,看得小姑那眼更疼了。那女人合计是更年期,别人越幸福她心里越不是个味儿,就见不得别人好,总觉得自己把日子过惨了别人也得这样儿。
酸溜溜的说:
“小云还真挺随便的哈,我听说你跟我们家庄孝已经住一起了?现在这年轻人啊……”
“姑妈没有立场说这话,你曾经是怎么倒追我姑父的你忘了我可记得。”庄孝冷冷的说。
小姑那脸子顿时白一阵红一阵,“庄孝,你这太没大没小了,我是你姑妈!”
庄孝点头不接话,却转头对着夕夏说,“别理她,当她撒疯。”
夕夏点头,她才没那么闲,避还避不开呢。
小姑对庄孝是打小就没个好印象的,小时候庄孝使计,把她骗去孙老首长家,结果被藏獒咬了,到现在这腿还没好利索。那账小姑可是记得实实的,打小她就觉得庄孝这小子坏,就没做过一件好事儿,看他身边坐的那女人,一准也不是什么好货!
老爷子前前后后只说了一句:
“婚事再考虑!”
原本知道那姑娘的年纪他就不同意,哪有女方比男方长的?这以后成了家,那庄孝不给女的压了一头?
那时候提了这一句,可儿子反对,硬说孩子的事儿的孩子们自己解决,他是有意见,却不能倚老卖老非要阻止。这庄家,他老爷子也只占了是庄千夜父亲这个长辈的角色,不是家主。
那时候没阻止,是相信儿子,可现在看吧,庄千夜压根儿没在孙子这婚事上费心思。
好在婚没结成,这事儿还有转圜的余地。
老爷子饭后把庄母叫上了楼,池欣跟着上去,小姑也跟着上去了,庄千夜在书房忙自己的,大厅里就剩庄孝和夕夏两。
这人都走完了夕夏顿时松了口气,转头看庄孝说:
“怎么办,你家爷爷和姑姑都不想我们俩凑对儿呢,我们还是紧着散了吧。”
庄孝微合着眼眸看向她,看着她眼里的点点笑意不高兴,你说她怎么就这么高兴?别的女孩儿要男方家里不待见愁都愁死了,她可好,自己打趣了。
“你想得美,这辈子都别想逃开我身边。”庄孝凑过头去张口咬她耳朵,夕夏立马抬手给他推去,坐开了些,然后瞪着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