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孝本来脸挺严肃的,要说一岁点儿大的奶娃儿哪看得懂他是喜是怒,所以王幸那小手在他脸上抓啊抓,挠啊挠的,呼呼吼吼,依依呀呀,也不知道在兴奋个什么劲儿,总之是半点儿没把他舅那脸色往心里去。
夕夏不乐意庄孝把奶娃儿拿过去,脸色沉下去,伸手要去抱回来,“你别吓着他了,吓哭了怎么办?快给我!”
庄孝转头看她,不给,然后说:
“不成,别看这小东西小,鬼心思贼着呢,夕你得防着些,以后远离……你要想抱,呐,抱我吧夕,我乐意你抱。”
庄孝没说完,夕夏手给庄孝脑袋推去,庄孝立马讨饶,大喊,“宝贝儿轻些,我脑袋重伤还在休养,你别一推给我推坏了。”
夕夏手停在空中,然后看他,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庄孝那话半真半假,五年前是受过重创,不过五年过去了哪有还在休养的道理?夕夏看他的脸可劲儿的严肃,可嘴角明显拉动着肌肉在笑,立马又一下给推去:
“你骗我--很好玩是吗?”
庄孝乐呵着说,“我是探你会不会关心我。”
夕夏虚着眼睛横他,庄孝抱着王幸挡在身前,夕夏没辙,然后伸手去抱王幸,庄孝抱着娃儿起身走开。夕夏立马眼都瞪大了,什么意思呐。
“王幸,看到没有,你舅妈凶舅舅,咱不跟她玩儿……”庄孝不会抱奶娃儿,只能两手兜着着,但是王幸小身子实在太小,庄孝有些奈何不了。
夕夏在一边儿吼,“庄孝你别那么抱,你得用手托住他的背,否则他身子一拱就掉地上……诶你小心些……”
夕夏那个急啊,起身又追过去,伸手抢孩子,庄孝抱着就是不给,“你亲我一下我就给你,亲……”
“你别在孩子面前耍无赖好不好,他以后长大要学坏了准是你给带的!”夕夏狠狠的说。
“那有什么不好。”庄孝就是铁了心要她主动献吻。
夕夏气得跺脚,伸手勾着庄孝的脖子唇凑上去往他脸上呷了下,庄孝立马转身,“这边也要。”夕夏瞪着眼看他那无赖样儿,庄孝大义凛然的说,“不能厚此薄彼,快,夕夕,这边也要。”
夕夏不痛快,还是呷了下,庄孝把王幸还给她,夕夏就跟抱着个宝贝似地转身往一边走,再不搭理他。
…
盛夏手术前的化疗结束后,现在已经住进医院,准备接受骨髓移植手术。
这断时间身边的人都跟着紧张,夕夏已经好几晚都没睡好了。其实盛夏恢复的状况已经很好,但是医生说不排除化疗后恢复完全的可能,即使白细胞数量和体质状况都是正常的,也不排除是一种假性康复的情况。从医学角度出发,要真正根除,还是得做移植手术。
夕夏要的当然是盛夏的永远康复,她希望盛夏能跟正常人一样生活。
而她担心的是配型的骨髓跟盛夏体质冲突,也有案例证明即使配对成功的骨髓在移植手术后出现排斥现象。手术要做,她知道,担心是难免的。
不过盛夏自己很坚强,每天的心情都很不错。手术定在这个月的二十号,还有近一周的时间。他知道自己的状况会影响身边关心他的人,所以反而还会安慰大家。
离手术时间越来越近,夕夏就越来越担心,晚上根本就睡不着。白天还得强壮镇定陪着盛夏,不让他有心里压力。
盛夏的是VIP病房,里面有多的休息空间,刚进医院那几天晚上是夕夏陪着盛夏,后来几天就换人了。因为夕夏睡不着,但她怕自己睡不着,翻来翻去会影响盛夏,所以让黎子带替她。
黎子其实也担心,只是她比夕夏想得开些。这次盛夏的医生都是庄孝从国外请过来的,就凭那几个金光闪闪的名号她也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