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心也在气头上,她向来都是服软不服硬,一掌拍开他的手掌,“注射水银倒是不会,但是趁你喝醉赏你几脚也是可能的。还有难道你敢否认,这世上最可靠的不是金钱么!你想收拾我吗?在这个狭小的空间,要真是动起手来,我自然不会是你的对手!”
高希凡一股怒火窜上来,脸上薄凝泌寒,额头脉络突起,两个字吐出:“下车!”
安心微怔,这是第一次高希凡在她面前发了火。
推门下车,头也没回上了自己的车,启动,闪人 。
高希凡看着她的车尾亮起的红灯,一拳打在方向盘上,不知好歹的女人,真是可恶!沉了口气 ,又开车跟上,她那种技术,叫他怎么放得下心来 。
恰好,电话打来,一看是秦子琛的。
他犹豫了一下,接 。
“我在医院。”只有四个字,声音已经阴凉玄寒。
高希凡赶紧开车去医院,中途拨了一个电话出去,“联上夫人,跟着她,不要出事 。”日后禁止她再独自开车。
……
爷爷入殡,解决完那边的事情,秦子琛就赶紧飞了回来,飞机上十个小时,就像是过了十年。他想见到她,一刻都等不了。从机场直奔医院,却被告知,人在昨晚上就已经消失。
到现在依旧杳无音讯。
那一瞬间,就像是一盆泌冷的水泼向了他,浑身冷透。
他拿着苏昀的病历单,一张张的浏览,看得越多,戾气越盛。原来受伤不轻,原来身上多处骨折及烧伤,原来眼晴到现在都看不清,到现在都不能说话。医生撩草的字体,就像一根根针毫无预兆的插进他的血脉里,撕心裂肺!
伤得这么重,照片里她却像个没事人一样,笑得那样温柔。
给他错觉。
打着病历的手不自觉的发颤着,瞳孔微缩,周身两米之内,无人敢靠近!
护士和苏昀的副主治医生排成排站在他的面前,个个大气都不敢出!
“都下去工作。”副院长来了,他们得救了 。
高希凡朝他走了几步,那病历卡猛地朝他砸来,他身形微侧,砸在了肩头 。
“你为什么没有告诉我,她伤得这么重,为什么没有告诉我,她失明又失声!”秦子琛眼晴里满是血丝,脸上的盛怒像是一头发了狂的狮子 ,让人忘而却步!
“你是神医么?”高希凡侧头狠笑着。
秦子琛拳头一握,大脑脱离了理智的掌控,一拳挥了出去!
他正处雷霆大怒之中,额角青筋暴起,目光卒上了一层毒,波涛翻涌,眼里似那一日看到的夕阳,腥红如血,透着杀人的猖狂!
高希凡衬着墙壁起来,吐了一口血,莫名的笑了 ,嘴角的血衬着他白皙的脸,这种反差很慎人:“你若是想找人出气,我站在这里让你打。她在我的医院里,不知所踪,我确实该打。可是子琛,这个结局是改变不了的,纵是你在,她只要想走,一走有办法。”
……
街头,狂风呼啸,从耳边擦过。
人生中好像没有一次这么暴怒过,想掀了这个城市,街两边的景色在眼角一晃而过,顶棚打开,风在肆虐!
街头,车水如龙,他如鱼穿梭。极致的速度让人看了远远的就让了路,这般不要命的疯跑,在市区,于是有人报了警。不到一会儿的时间,警车从两头包抄,要到围攻他的时候,奔驰没有一点停的意思。
警车为了安全着想,方向盘一打,让 。
不过眨眼的速度,黑色的奔驰已经消失不见。
“操,那王八蛋是谁,不想活了!联系支队,再给我包抄,拦!”
“那个……那车好像是秦总的。”
“……那些个无法无天的人,他家是死了人还是被女人甩了,这么拼 !”
“嘘,小点声……”
这个小警察还真是说对了,秦子琛的家里不仅死了人也被女人甩了。
……
东方帝景城。
车子停到固定停车库,旁边的蒙迪欧以及野马都停在了那儿,像是她还在。
秦子琛疯一样的跑上来楼,家里一切如旧,该在的都还在。就连她的换洗衣服都还在,什么都没丢,独独少了人。
蓦然他的心里又升起一种感觉,她是不是没有走,只是去了哪里没有回来 。
可她一身的伤能去哪里?沙发上,白色的手机孤静静的躺在那儿,他拿起来,关机状态。打开,有好多个未接电话,最多的还是她 。
他抓着手机坐在沙发上,低头,似世界都阴暗了下来。
余光瞥到了一样东西,一张纸,掉在了茶几的腿下。弯身捡起来,上面是她娟秀的字体。
先是粗粗略过一遍,呼吸急促,接着又细细的看了一遍……
良久良久。
秦子琛依旧保持着那样的姿势,坐在沙发上动也没动,手里的纸张紧紧捏在指间,很紧。屋里陷入了昏暗,他的脸色没入光线里 ,半明半暗 。
时光的流逝,无论经久岁月,每每想起这个下午来,心脏依旧划过熟悉的疼痛感。
苏昀这个名字像是烙印一般,烙在了心头,让那颗心脏都残缺不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