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是自作自受,一切都是咎由自取。
……
秦子琛领着苏风,站在原地没有动,幽深的目光直视着孟墨的消失。
他已经明白,孟墨不会在纠缠苏昀。
可他也是欠孟墨的,对苏昀母子俩有恩。
“爸爸,我们怎么不走?”
“你妈妈肯定在附近,她会看到我们的。”
秦子琛很高,站在人群中也是鹤立鸡群般,起码高出半个头来,迎着灯光站立,眉目俊朗,高处不胜寒。
苏昀真的很快就找来,从人缝中挤过来,小脸微红,头发也有些乱了,披散在肩上。
秦子琛拉着她的手,十指紧扣。
“不要松开,别又走丢。”他微侧头,启唇。
苏昀点头,心里莫名的有些心虚。
回到酒店,苏昀才发现他们买了很多东西,大大小小的很多包,大多都是苏风给别人买的礼物,真是一个都没少。
趁着秦子琛去洗澡时,她把苏风拉过来:“你们今天在那儿站了那么久,为什么?”
“我爸说你肯定就在附近,在等你啊。”
“他怎么知道?”
“因为我们在那看到了孟叔叔……”
原来是这样。
所以他推断孟墨和她肯定见面了,于是便在原地等。她靠在沙发上,长发顺着耳侧划下来,灯光下的脸颊格外的醒目,哪怕是垂下来的唇角都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郁结。
她有预感,孟墨不会在找她了。
他有他的娇傲。
可毕竟两人是多年的好友……果然友情是不能升为爱情的,否则,不成功的话,连朋友都做不成。
苏风把东西都清点了遍,这是谁的礼物,这是谁的,都有划分。
点好了,他便去洗澡,明天上午的飞机,这个假期就算是这么过了。
……
是夜。
灯火的辉煌愈演愈热,酒吧里纸醉金迷,痴男怨女搂搂又抱抱,群魔乱舞。不大的舞池子,人挤了又挤,肢体的碰撞、眼神所到之处擦起来的火花,似乎在下一秒就要**的滚起来。
池边的吧台,男人已经抽完第三只火烟,雾气撩绕,熏染着整个脸庞都隐没在忽明忽暗里。昏暗的光线里夹着烟尘连他的脸都看不清,却能看清他握着的酒杯的手,手指修长,白如肌雪。
握着酒杯,筋脉都能看到,一直拿着酒未放,很寂寞般。
口腔里的烟味和酒味,胃里的翻江倒海,听到的魔音贯耳,已经麻痹了他。
长睫微摭住思绪,只有带笑的脸庞,醉看这繁华乱世。
酒,一杯杯下肚。
贯得越多,越能挤走他脑子里多余的东西,于是她的身影越来越小,于是他越喝越多,如此这样循环着。酒喝得差不多,该去放一放水。
他起身,脚步已经踉跄,上厕所。
在洗手间的门口,一个温软的身躯跌向了他,他纵是喝醉,也眼明手快的把她扶起。
低头,一张,很美的脸。
穿得异常清凉,细细的肩带,脸前的大白兔呼之欲出。
孟墨轻挑的点了点她的背,邪笑:“本公子没钱,肾也不好,现在要去解决人生大事,不要投怀送抱,不收!”
一推,走人。
才走两步,背后已经被两坨软绵的东西抵着,他站定,眼里浮起不耐。
“你肾不好,姐的肾好得很,你没钱,姐的钱,多的是……”
她说话的声音非常好听,很清脆,字正腔圆,夹着醉意的迷态,迷人至极。她的手,已经绕过他的身侧,从他的T恤下摆伸了进去。
孟墨的脑子猛的清醒了几分!
伸手隔着衣服捉住了这只不安份的手,转身,看着这个怎么看都不像良家妇女的女人。
把她的手指出来,勾唇,“姑娘,我不……呃。”才刚刚张口,她已经扑了上来,唇已经吻上他,舌头伸进。
孟墨怔住。
她的身子线条非常好,很柔软,扑在他的怀里,像水一般。
她身上的酒意,让他头脑发胀。
好像醉意又上了头。
抑或是她的声音,迷惑了他,和脑子里的那个女人,一样的好听。鬼使神差的伸手,抱住了她。
萎靡的夜色,像撒下了隐形的迷药,喘息声,都如此美妙。
……
夜,很静。
房间里只有一盏昏色的小灯点头,照着这个陌生的房间。这种颜色,总是很暧昧。更能把很多丑的东西,转换成美好的错觉。
苏昀从床铺对面的蹭亮装饰上,收回目光,小脸红红的。
她极少这么审视自己,也极少照镜子,并不是一个臭美的人。只是今晚……对着那么一个装饰,恰好能看到自己的样子,长发,蛾蛋蛋,不算高也不算矮,扔在大街上,也就是一普通人。
唯上让她觉得优势的是,这一头幽黑的头发。
自然垂直,未经任何后期加工。
她不美,她却是最幸运的。
尽管一路都有荆棘,却在紧急时刻,都会出现一把刃,为她斩断。
安心,孟墨,以及秦子琛。
身旁,他放下手机,已经浏览完邮件,精致的面容在这样的光线,越发的鬼斧神工,一棱一角都是夺人心魄。
“晚上不要照镜子,会做恶梦。”他躺下,拍着枕边的位置,让她躲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