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莺嗯了一声,“坐吧。”
秦子琛落坐,佣人递上茶水。
“有什么想说的,我给你两分钟的辩驳机会。”夏莺势头很足。
秦子琛捻了下手指,启唇:“我何来辩驳,不过是谈个恋爱罢了,辩驳什么。”
“成年人要有成年人的思维,不是说只是谈个恋爱罢了这么的轻松。如果只是恋爱我愿意让你去玩一玩,如果要是牵扯到结婚,那就另当别论!”
“那好,辩驳开始。一、我是成年人,我有成年人的思维。二、我很认真。三、我会和她结婚,我不在乎她的过往,不在乎她是否生过孩子。四、我也希望妈妈尊重一下我,是我结婚不是你!”秦子琛逐条辩解。
夏莺眉色一利,腾地站起!
“秦子琛,如果我不是尊重你,我……”话到嘴边又突然收回,改口:“我至死都不会同意,如果你硬要和她结婚,除非你无视我的存在,不把你的父母放在眼里,偷偷的去领证!秦子琛,你细细斟酌!要我,还是她!”
扫了眼儿子,离开。
转身的一瞬,心已经开始疼痛,并非她偏要给儿子出难题,偏要为难他,而是娶苏昀,绝对不行,她只有出此招。
秦子琛握着杯子的水,早已凉去。可他仍旧握得死死的,细细长长的一双眼睛,瞳仁犹如翻滚奔腾的波浪!
佣人前来,“少爷,茶凉了,我帮您换一杯吧。”
他这才抬头,缓缓的掀了掀眼皮子,佣人一惊,慌忙走开。那半掀的双眸中,蕴含着千军万马般!
秦子琛把水杯放在桌子上,起身,出门。
茶几上的杯子歪倒着,水顺着桌面蜿蜒,水杯已碎。
……
苏昀安慰了安心好久,她才勉强控制住情绪,很晚才睡着。
不禁想着,这下子高希凡又完了……本来已经想好要去她家,现在……苏昀只能表示同情。
凌晨,苏昀被一阵敲门声叫醒,看看时间才三点半。她披着衣服,瘸着脚去开门,从猫眼上看到了高希凡。
这大半夜的,要是不开门,他肯定会有想法,因为这个点,家里肯定有人。
开门,高希凡就冲了进来。
苏昀拦下,“干嘛!”
高希凡的头发被吹得乱七八糟,衣服也皱,看来有些狼狈,急道:“她在你这里吧,绝对在这儿!!”这几个小时里,他简直就是在惊心动魄和担惊受怕里度过!
“不在。有事说。”苏昀一口回绝。
“我不信。”腿一迈,就去了安心的卧室,开门,打不开,反锁了。
既然是反锁,那么人必然是在这里面。
高希凡长长的舒了口气,只要她安全就好。
苏昀拢着衣衫,看他神情松懈的样子,“……要不在这里躺一会儿?”她指指沙发。
高希凡石嘴山手扒了下头发,看着紧闭的房门,苦笑:“算了,我先回去,我怕她醒来把房子掀了。”
苏昀未语,这种事她不好说什么,给他拿了一瓶饲料,让他边走边喝。
依着安心的脾气,一醒来看到高希凡在这儿,可能真的会失控,让她先消消气也好。
送走高希凡,苏昀回房,电话响了。陌生号码,苏昀以为是高希凡还有什么事,便没什么犹豫的接过。一接,那一头便是阴森鬼泣的哭声!
非常凄厉,手机一瞬间掉到了地板上!
苏昀捂着胸口,好半响才回过神来。把手机捡起,已经挂断。怎么回事,是打错了么?哪个小朋友打电话到她父母那里而乱打的号码?
放下手机,睡觉。
但躺在床上响起那个声音,那般痛凄悲彻,有点诡异。
……
上午十点,柏茵前来。
因为是陌生的面孔,所以进不来。苏昀脚不舒服,安心下去迎接,她后面跟着一个做饭的阿姨,手里提着大包小包很多东西。
因为高希凡做的那档子破事,安心的心里始终是有芥蒂的。
“伯母。”轻喊了声,算是打招呼。
柏茵见到安心,喜笑颜开,那个欢喜。
“这昨天才分开,怎么脸色这么差。是不是在这里住得不好,那就跟妈回家。”柏茵拉着安心的手。
安心领着她们上楼,帮阿姨拿东西,阿姨婉拒。
“我挺好的,睡眠有些不足罢了。”安心就怕她说这种。
柏茵不强求她,“那就麻烦你朋友啦。我带了一些补品来,你和你朋友好好补补。没事儿的时候啊,多回回家。”
上楼,进屋。
安心没说话。
一进屋柏茵就开始各种打量起来,怕她的儿媳妇住的不舒服。
地方太小,东西也多,这个环境她实在是不喜欢。
但好歹也是个教授,这种话她自然不会说出口,只是一个劲儿的劝安心和她一起回去住,有很多伺候她,也舒服些。安心都是回绝。
临走,柏茵还不怎么放心,让阿姨一天过来做一次饭,反正要把她还没出生的孙子孙女养得白白胖胖的。
人一走,安心一下子倒在沙发上,长长的叹口气。
“情义太浓,也是不好消化。”
苏昀给她倒一杯白开水,“你就偷着乐吧。尽管她更多的是因为你肚子里的孩子,才对你各种好。但是,可不是每个婆婆都会因为孩子而对儿媳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