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雪鹏们迅速的飞过了哈玛洛克所在的地方,它们环绕了被安亚召唤出来的巨怪而开始不断地鸣唱,带着雪的风暴和卷风像是缎带一样围绕了的仍然咆哮中的海怪,它们环绕了被安亚召唤出来的巨怪而开始不断地鸣唱,带着雪的风暴和卷风像是缎带一样围绕了的仍然咆哮中的海怪,白色的雪花片像是垂卷而下的纱帘,很快就把让人膛目结舌的怪兽包围起来,从海面往上升的水柱冻结成冰,像是水滴一样洒落在四处的虾蟹鱼虫全都冻死而如碎石一样撒在四处。
“准备离开船只!”罗南的命令把所有看呆的人都惊醒过来,士兵们急忙扶起了伤势严重的同伴们,他们搬起了担床扛起了伤兵,艰难地在结霜的甲板上小心翼翼地行动。
不一会儿,所有人只觉得视线所及的地方全都成了白色,天地海洋和战场全都被柔软的洁白羽毛覆盖,他们抬起头来呆呆地看向四处,只见那些巨大的雪色云朵都轻盈漂浮在船只的周围。
“它们是鸟!”很多人现在才发现地惊叫起来,一直在看向另外一只军舰的琼斯闻声回头,顺着所有人惊讶的视线看去,发现其中的一只雪鹏的头竟然伸进到船内里,他惊得后退了一步,下意识地就要拔剑,却被罗南一把按住。
金阳骑士笑着往撒绯的方向努嘴,海务大臣不解地看去,却见手持号角的少年正伸手抚摸着雪鹏的额头,他笑着低声说着什么,像是在问候一个许久不见的好友,白色的生灵也似是能够听懂他所说的话而舒适地眯起眼,享受着小王子的安抚,琼斯发现它的眼睛像是蓝宝石一样的透澈清澄,他从来没有见过……不,应该说他根本就不知道有这样的生灵存在在他所知的这片大地上,一时完全看呆了。
不知为什么,见过无数生死杀戮的他,忽然有了一丝莫名其妙的震动,像是在目睹生命的诞生的一霎,蓦然领悟到诸神和世界的无穷浩大一样。
“大人……”罗南在他身后提醒喊道:“大人!您必须上来了!”
琼斯回头,大多的士兵都已经爬山来停泊在船只两旁的雪鹏上了,就只剩他和几位仍然在指挥的司令官和队长们仍然还在船上。
“我们必须快,海务大人。”米昂向他伸出手来:“这样的状态不会延续很久,我们必须把这片战场留给正在赶来的战士。”
“你是说伊利迪亚吗?”罗南在雪鹏开始上升的时候,在一片惊呼之中悄声爬到了米昂旁边问道。他努力地压制了声音里的期待,但艾萨鲁特还是意识出来而笑了笑。
“是的,她正在往这里来。但是……”米昂顿了顿:“这场战争已经超过了你,或者她以及任何人能够控制的范围之内。”
“噢。”金阳骑士应了一声,他沉默地看着雪鹏之下变成了巴掌大的黑色污点的海面以及变得极小的船只,哈玛洛克的尾部被冻结,仍然有几只雪鹏不断地在它周围翱翔旋转洒落着冰霜;在那庞大的怪物身后的天空只剩雪鹏上下飞翔的地方剩下少数的余光,其余完全是黑夜笼罩,他们在无光的苍穹下静静地飞过漆黑无比的海面。只有不远处的城市散发着朦胧的光芒,大多都是来自的被毁灭而仍然燃烧着的火焰,以及冒着烟的废墟。
罗南回头看向了他的船只,它已经完全成了一堆残破而支离破碎的木板和尸体,许多黑色的手从海底伸了出来,借着冻僵了的士兵们的遗体而往上攀爬,那些跟随他从狮心城到西西里群岛再赶到这里的勇士们,全都埋葬了在这个冰冻的海水之下。
想到这里,他的牙齿忍不住一阵格格作响,他的船队本来就少,因为都位于哈玛洛克的附近而几乎全军覆没,十艘船舰就只有三艘没有完全毁灭;已经位于雪鹏背上的月桂城的士兵们在撒绯的指挥下正往下抛下绳子把他们一个个救援起来;无数的船只废墟凌乱地摊在裂成一块块的冰地上,只有安亚的船队大部分都仍然安全无恙,从上空可以看到大批的黑色潮水再次从冰块的裂缝之中挣扎而出。
是的。这早就已经超过了他任何所知的战争的想象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