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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大结局(2 / 3)

“你还记得捕获紫衣人的那天吗?”

“记得!”

“那日秦川和安王俱被紫衣人所伤,真正的秦川被紫衣人一掌震碎了肺腑,便是那天流影便取而代之的!”

安王闻言更是目眦欲裂,原来早在那天真正的秦川便因他而死了。

听到此安王张牙舞爪得便要向小木冲过去,好似要同归于尽一般,却不想被身后的秦川,应该说是流影一把按住。

一股内力从他的肩井穴向下过太乙、天枢、足三里,直击犊鼻穴催动早已被郎中埋进去的牛牦针。

安王此刻只觉双腿膝盖的位置犹如万针穿刺而过,痛得快要痉挛,混身早已被汗水湿透,仿佛从水里刚捞出来一般,直到他双腿再无力站立,软倒在地流影才松了手。

此时除了痛,安王一无所觉,夏锦缓步步至他身前蹲下身子,“怎么样?刚刚偿试过健步如飞的滋味,若是从此以后只能瘫在床上会是什么滋味?”

安王暮得抬头看向夏锦,眼中尽是不可置信。

“怎么?不相信吗?不如我让人解释给你听好了?”说着夏锦便站起身退到一边,打了个响指唤郎中与雨进来。

二人进来齐声向夏锦行礼。

“小姐!”

安王看到二人更是睚眦欲裂,他明白了,如今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原来这两人根本就是夏锦的人!

“为什么?”他不明白夏锦何故要费这么大的事,先让人治好他,现在又废了他。

“就因为你不该对宝儿动手,师父与你有何仇怨,你若想报仇便去寻他便是,那是你们之间的事!宝儿不过是个孩童何其无辜,你万不该对他动手;宝儿是我的宝贝,我不许任何人动他!你既有胆做,就需承受我的报复!”语中厉色在场的人都能听的出来,也难怪传言凤鸾郡主盛宠小世子,看来却实不假!

好似想起什么似的,夏锦忽得璀璨一笑,“看在你为宝儿寻来灵药的份上,今日便让你偿偿得而复失的痛处,不取你性命!”

说着便率先一步跨了出去,其他人也自行跟上,独留安王一人疑惑不解,他何时为摄政王府的小世子寻过灵药,竟能让凤鸾郡主如此大度的肯留他一命。

只是他有所不知的事,夏锦本就没打算要他的命,就算夏锦再无知也知道皇帝如今还没正式下旨撤了他的封号之前,他还是王爷,若要是自己真动手杀了他,就算不要为他抵命也会有不小的麻烦。

如今他这般活着也是生不如死,她又何必为自己找麻烦呢。

打发郎中和雨先回去,夏锦和小木沿着来时的路寻着沈清风而去,想着他那边应该也完事了才对。

水榭之中沈清风负手临水而立,地上的华太后早已被凌虐的不成人形,只有那还微微起伏的胸膛证明她还活着,夏锦看了眼地上的人,越过她向沈清风走去,刚刚她问小木有关于沈家的事,小木却让她自己问沈清风。小木还是如刚刚一般斜倚在廊柱之上,默默的注视着水榭中并肩而立相对无言的两人。

“锦儿,你可知我为何喜着红衣?”不待夏锦接话,沈清风好似陷入回忆中一般,犹如喃喃自语似的继续道,“那年我不过三岁,突然有一夜家里冲进来好多黑衣人,娘亲以前是江湖中有名的侠女,手上功夫不弱,只是却亦难阻挡这些恶狼。

只得寻了机会让下人护着我与姐姐逃了出去,她与爹爹留下阻挡那些人,姐姐当时也不过八岁,用她那弱不禁风的身子,死死的抱着我一路奔跑,可是她才多大年纪当然跑不过那些人,护着我们的家人眼看就要被屠杀怠尽,我们再也无法逃出升天,姐姐便将我藏在路过的一家农户的草垛里。

还用她贴身的丝绢绑了我的嘴,叮嘱我千万不要动,不要出声,她去引开那些人。可是,可是……”

沈清风犹如溺水的孩子紧紧抓住手边的浮萍一般,抓着夏锦的手。

“她才转身便被那些人抓住,姐姐才八岁啊!那些畜生都对她做了什么?我想出来,可是姐姐的眼睛却一直盯着我流泪,只要我一动就有更多的泪水流出来,我好怕就躲在一边看!

他们是如何凌虐她的!我全都看在眼里,血,那一地的血染红了她身上的那件白衣,那些人为了斩草除根,一边凌虐她一边逼问她我的下落,姐姐就是不肯说,他们就将他身上的肉一刀一刀的割了下来,他们每割一刀我便在心中默数着,姐姐一共挨了一百二十七刀才咽下了最后一口气。那些人没找到我便一把火烧了姐姐的尸骨,爹娘为人所救后找到我时,我早已昏在草垛之中,而姐姐却连骨灰都没留下,我永远忘不掉那日姐姐身上那件被血染红的衣裳,大仇未报我也绝不脱下这身红衣!”

沈清风的双眼再一次变得血红,这次换夏锦紧紧抓着他的手,将他从癫狂的边缘扯了回来,沈清风疑惑的看了夏锦一眼,看到她眼中的担心才知道自己又被回忆蒙蔽了心智。

看到这样的沈清风夏锦不禁想起,那年那日桃林之中,一身白衣端坐端坐桃树之下专心抚琴的翩翩佳公子,惊了多少人的眼,迷了多少人的心。

却不知沈清风此时竟与她心意相通竟也想起了那一日,转头看向天边的弯月,好似那月亮变成了姐姐的脸,他看到姐姐正冲他微笑挥手,不自觉得挥出右手想牵住姐姐的手,偏偏姐姐却笑着向他挥手转身。

“清风只在姐姐忌日褪下这一身红衣换上一身素服,姐姐最爱在桃花下练琴,清风也会在那一日在桃树下为她抚上一曲,愿姐姐来生一世安好!”

此时的沈清风到比刚刚冷静多了,他似乎看到了姐姐来与他告别了,也许是大仇得报姐姐也能安心的离开了,才特地来与他告别的,沈清风脸上也展开了一抹笑颜,心中的仇怨也释怀了不少。

夏锦也放心了不少,拍拍他的肩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道,“如今,她已这般你姐姐的仇也算是报了,你这样心心念念只怕令姐也会那以安息,不如就此放下吧!”

就在刚刚那一刻他已经想通了,看到夏锦眼中担忧的神情,对她露出一丝微笑,“放心吧,我没事了!”

他这一笑可是炫昏了夏锦的眼,眼前这般颜色可叫天地为之失色,真想不通香儿怎么就恋上了如此比女人还美的人,想到这夏锦不禁摇摇头,这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吗?天天面对如此绝色,不是要嫉妒死就是要自卑死。

见沈清风对地上的人已经失了兴致,小木招手让身后的流影将人带下去,在皇兄未正式下旨废了她太后之位之前,好歹也还是太后若是让她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在这里,对皇兄的名誉也是有损的。

西山行宫一行,到天快亮时小木才将夏锦送回了摄政王府,一夜的劳碌奔波却是将夏锦给累着了,这一觉便从早晨睡到了午后才醒。

她这刚才起身小木便来看她,前段时间忙着皇上交给他的事,竟连见面的时间都没有,难得得这几日有了闲暇他便几乎是在赖在她这绣楼不肯走了。

不过今天他来却也是有正事的。

夏锦看着眼前的玉盒,不禁眉头微蹙,上次她可是退了回去,却没想到这么快又出现在此。

小木见此解释道,“这次可是清点过国库,重新登记造册的,而且这里面所记和东西全都上了封条,若是你愿意随时可以命人去取,只是南方世态危急,皇兄希望你能尽快调集各地存粮运往渭县,那边战事一触即发,粮草之事可谓客不容缓,将士们若食不裹腹就更别提打仗了!”

“你是说渭县快打起来了?”夏锦闻言一惊,是了,世子领兵驻守渭县近月余,如今京城之危已解,战王也赶往渭县,收复失地肯定是势在必行的。

“不行,我要去南边!”夏锦也是坐不住了,晋王已被证实为叛军匪首,他既已到临川,那渭水一战必是再所难免,哥哥现在下落不明,若不尽快找到,只怕会被战事所累。

夏锦说着便要起身,吩咐人去收拾行装,却被小木一把拉住,按坐在椅子上。

“锦儿,你现在去南边何用,不说那边战祸将起,就是现在南方多郡县流民四起,百姓更是连吃饭都成问题,为争一口粮食更是频频爆动,此时南边并不太平,你此时过去不是叫大家为你担心吗?”

“可是,哥哥还在那里,你让我如何安心呆在京中锦衣玉食!”夏锦心中如同一把火在烧着,来到异世最先让她感受到的亲情便是来自夏天,如今她已经是把他真的当成自己的亲人了,无论如何她也不能坐视不管。

“风和流云山庄的人都在暗中找人,再加上雷、雪他们也曾是战魂卫的人,若是有消息传出我大哥那里也应该收到信才是,说不得夏大哥早离开了渭县去了别的地方也不一定!”

小木何偿不知夏锦心中焦灼,只是如今那里不太平,如论如何他也不能让锦儿冒险,他何偿不着急,他还等着这准大舅子回来给他允婚呢。

“怕就怕大哥已经离开了渭县,若是在渭县还好,至少有世子带兵驻守,就算战事起也还能向后撤退,如今风去了这么久也没有消息传来,那便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哥哥早先就不在渭县,而是渡了渭水去了临川,若是我没记错的话,夏锦在临川也有几个庄子,既然哥哥南下查看各地的庄子的灾情,十有八九会去那里!”原本还抱有一丝希望,希望夏天还在渭县,只是如今天来希望渺茫。

夏锦已经决定南下寻人,任凭小木如何阻拦也于事无补。

只听夏锦说,“木大哥,这南方我是去定了,若是你不阻我,走之前我还能与你辞行,若是你一意阻拦,我也只能偷偷走了。”

小木也知夏锦是个说得出做得到的人,也实在无法,只道,“我陪你去!”

夏锦本想说不用,只见小木眼中那不容拒绝的坚定,那回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终是点了点头。

事情已定晚膳时分夏锦便禀了老摄政王,此事宜早不宜迟,她决定次日一早便动身,而小木也被她打发回家,回禀父母去了。

老摄政王只道一句万事小心,便也不拦着,他能明白夏锦此时的心情,他不想夏锦与他一般等到失去的时候才去后悔,只是招了龙影过来,吩咐一声,“护好少主子,万事以少主子为重!”

宝儿是万不能带着一起走的,夏锦仍是不放心的再三叮嘱,却被老摄政王吼了一顿,“那是你儿子,但也是我孙子,我会害他不成?你要滚就快点滚,记得给我平安的滚回来就行,若是敢受伤小心仔细你的皮!”

夏锦这才悻悻的闭了嘴。虽说师父嘴上厉害,但也是真的关心自己才会这般说的。

用过晚膳过后夏锦又让红袖去了一趟琉璃阁,请陆锦玉过府一趟。

陆锦玉才进了花厅,夏锦便免了他的礼数,让他坐下说话。

时间紧,夏锦也不费话,直接开门见山的道,“锦玉,明日我便要南下,我不在这段日子你就留在京城不要去别的地方了!”

陆锦玉张张嘴似有什么话要说,却被夏锦打断,“我知道你也要劝我三思,但是我意已决是绝不会更改了,你也别白费口舌了,我这有几件事要你去做!”

“请小姐吩咐!”陆锦玉一脸正色的看着夏锦,既然小姐说了南下之行势在必行,那他便努力做到让小姐无后顾之忧。

夏锦看着这样的陆锦玉也是十分满意,庆幸当初没有看错人,如此通透的人,果然把夏锦的生意托付给他是没错的。

“第一,顾好京城的生意,这里就是金银的集散地,只有在京城占一席之地,才能占稳皇商的名头;

第二把夏家所有的糖铺全部收起来,如今正值大旱之时各地粮食紧缺,若是我们再用粮食大肆制糖,难免会引人诟病,不过暂时收一收不会对夏家的生意有何大的影响;

第三,调动夏家所有庄子上的粮食,储备足供夏家所有人食用三年的粮食,其他的尽快屯集分批运往渭县交给战王赈灾,请战王派人协助运粮,另外吩咐下去,所有的庄子下一季全部改种洋芋;

第四,替我在京城购一座宅子,这事你明日可找王府管家商议,就说是我的意思,他自会帮你寻访。”

交待完这几件事,夏锦略一沉吟了片刻又道,“我估摸着少夫人不日就要抵京,我是不能在京中等她了,云会护送她们直接来王府暂住,平日里你多照应一些,若是她问起来,就说我与少爷去了南方的庄子上查看旱情,不日便归,切不可让她知道少爷的事,可记劳了!”

若说这些事最让夏锦放不下的还是嫂子,其他的事交给陆锦玉自是没错,但是她和哥哥都不在,只怕嫂子会胡思乱想,不过事已至此,她更是不得不亲自去寻访哥哥的下落,否刚让她如何面对嫂子。

送走陆锦玉,夏锦又让人叫来路妈妈,仔细交待一翻,让她多多关照府中的人,切不可在嫂子面前胡言乱语,路妈妈虽古板又极重规矩,但是有她管着这事丫头夏锦也是比较放心的。

连夜收拾好了行装,次日一早小木便早早候在摄政王府内,陪着老摄政王和宝儿用过早膳,一辆不显眼的马车便从摄政王府的角门一路朝着南方而去。

夏锦此行为了方便只带了红袖和流月两人,其他的暗卫有龙影负责安排,夏锦不召便暗中护卫,至于小木从流云山庄调动了多少人手,夏锦并不知情。

只明面上的赶车的龙影和木梓,并着红袖、流月在车内伺候,再加小木和夏锦二人而已。

一路上舟车劳顿竟用了近一月时间才赶到渭县,而早在行至半路时夏锦他们便收到渭县传信,战火早已燃起,只是临川地势特殊,易守难攻,既便是有战神之称的战王,一时之间也难以拿下临川。

而更让人担忧的是,临川至今无任何消息传出,亦不知里面百姓如何,而临川今年旱情最为严重,只怕拖的越久,临川百姓的生活更为艰难,拖到最后临川终将会变成一座死城也未可知。

也亏得早有准备几人到了渭县便直奔战王军营。

战王甫一见到夏锦,不自觉得先拧起了眉头,怒斥小木,“你怎么把锦儿到这儿来了,战场之上刀剑无眼,岂是儿戏,若是锦儿出了什么事,你让我如何向姨丈交待!”

战王横王怒瞪到让小木有几分讪讪,无辜得看向夏锦,好似在说。看吧,我被骂了吧!

“王爷莫恼,锦儿离京是得了师尊的应允的,此行只为寻兄不为寻事,若王爷觉得锦儿留在军营有所不妥,锦儿即刻离开便是!”夏锦说着行要向战王福身一礼,突然想起此时的装扮,好似有此不伦不类,及时改了拱手礼。

战王本见夏锦一身男装还以为她是偷偷离京的,没想到竟是得了老摄政五的准了,“那你们这一身装扮是怎么回事,战王指指夏锦,并着身后的作了男装的两婢!”

“出门在外,图个方便而已!”夏锦也不隐瞒,老实应道。

至此战王才点点头,“罢了,还是待在军中吧,总比你们在外面安全些!”

“一路舟车想必也累了,先下休息一下,有事等等再说!”说着招招手叫过候在一边的世子木梃,“带他们下去安排营帐!”

世子应声领着几人往外走,小木自是毫不犹豫的跟了上去,却被战王喝住,“回来,你想去哪?”

小木悻悻的摸摸鼻子,委屈的看着战王,眼中满是诉,我也累了,我也想去休息!

这小子惯会装,战王是理也不理他,只是仍有些不放心的交待了世子一句,“找个离大帐近些的!”

毕竟是姑娘家,在这满是男人的军营里,就是着男装也多有不便,还是离大帐近点,随时能照应到比较放心点。

夏锦闻言不自觉的露出会心一笑,这战王看着严厉,对晚辈还是十分爱护的,甫一转头便见小木也正在对她咧嘴傻笑,夏锦嗔怪的瞪了他一眼,便随着世子一起退下去了。

夏锦这才一走,战王就板起了脸色,“就算姨丈应了,你也应该拦着点才是,她要是出点什么事,有你后悔的!”

小木知道此时的战王不是以一个将军的身份,而是以一个父亲的身份在和他谈话。

随意找了个位子以最舒服的姿式斜靠在椅子上,嘴角嗪着宠溺的笑容道,“你以为锦儿向娘亲那么好唬弄,三言两语便能把她哄住!”

“好小子,连你娘也敢编排,皮痒了吧!”战王作势一掌挥来。

小木却只是换了个坐姿轻松化解,本就是父子俩闹着玩的,谁会真的动手。

小木单手支额,悠悠叹了口气道,“锦儿一向自主惯了,她决定的事就算是我也不能阻止,便只有陪她走一趟,以你儿子我的能力,护她周全自是绰绰有余的!”

战王闻言到也只是点点头,他这幺子的能力,他到是清楚的,只怕比起长子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既然话已说开人也懒得看这小子这一幅没筋没骨的样子,挥挥手打发他出去。

对于小木来说这到是求之不得的,他早想去找夏锦了,谁乐意在这陪他这老头子闲聊。

一闪身便出了营帐,找门口的守卫问清了夏锦营帐的所在,一溜烟就跑得没影了。

他这作派到把战王给气笑了,暗骂一声,“臭小子!”

夏锦的帐蓬就在大帐的后方,与大帐之间只隔了两顶营帐,到是极近的,而除了大帐外,世子木梃的营帐便在大帐与夏锦的营帐之间,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能及时照应得到。

小木看着夏锦营帐的安排到也满意,木梃要给他安排一个营帐却被他给拒绝了,只言道,“兄弟俩挤挤也能增进下感情,何必在另作安排呢!”

笑话以为他不知道呢,这大帐周边住的都是军中将领,勉强能给锦儿腾出一个已经不错了,若是再给他安排势必会在外围,若要离锦儿那么远,还不如在这和他哥挤挤。

木梃怎么会不知他的心思,不过他一个人一座营帐,就是再加他一人也不拥挤,便也就同意了,不再另作安排。

夏锦在营中呆了三日,渭县让早让人翻了个底朝天,仍是没有夏天消息,夏锦是再也坐不住了。

第四日一大早夏锦便着人请来小木,甫一见面夏锦便道,“木大哥,我想去临川!”

红袖捧来刚沏好的茶,小木便没有接,而是食指轻点着桌面示意她放到桌上,夏锦的话他听在耳里,但临川之行太过危险,不说晋王就是临川城中,单单如今临川城可是戒严了,任一只飞鸟也别想出入,进的法子他有,但是只怕好进不好出啊!

沉吟了半晌小木仍是没有立即点头答应,只道,“锦儿,此事我再打爹爹商量一下,明日给你答复!”

战王甫一听到小木的话,更是怒从心道,劈头盖脸的骂道,“胡闹!临川现在是说能去就是能去的,若是一旦你们俩个身陷其中,你是让本王投鼠忌器,还是大义灭亲不顾你们的死活,这仗还要不要打了?”

小木走后夏锦便想着这事还是和他一起来禀报战王比较好,这是自己的主意,总不能让小木为他出头,只是刚追到大帐之外,便听到战王的怒吼之声。

夏锦咬唇立于帐外,她也知道是她太过任信了,战王说的没错,若是他们都身陷临川被晋王所擒确实会教战王为难。

夏锦本想进帐言明她不去了,只是这脚步还未跨出去,却听小木的声音扬起,“爹,儿子知道你的担心不无道理,但是潜入临川也不是没有好处的?”

“有屁快放!”战王知道这小子鬼主意多,但看他能说出什么花头来。

“您想想啊,原本我们都以为晋王一旦坐镇临川一场大战再所难免,但晋王逃到临川已有月余,但去是死守临川不出,可见我们都是想错了,以儿子的猜测晋王多半是自知以他现在的实力想拿下整个凤天无望,便想以渭水为界与我朝分土而治,想在临川以南登基称帝,临川易守难攻,却是抵挡朝庭的最好壁垒。”

经小木这么一提醒到教战王如醍醐灌顶,瞬间清醒过来,他怎么就没想到晋王竟是打了这般主意。

不禁想听听这家伙还有什么想法,便催促道,“继续说下去?”

“我们应在他以临川为界,向后布防完成前,收复临川,若是他一旦将后方布防完毕,就是想收复失地也没那么容易了。”

战王点点头,也难怪先帝会将禁卫军和京畿机交给他掌控,没想到这小子对战场之事也颇有几分见解,“这和你潜进去有什么关系?”

“晋王现在最倚伏的壁垒是什么?不就是临川吗?若是我潜进去从内部将城门打开,这样不就等于不费一兵一足拿下临川吗?”

听到此战王不禁失望,还以为他能有什么好主意呢,果然是没有上战场历练过,也不过只懂得纸上谈兵罢了。

他何曾没想过让战魂卫悄悄潜入临川,只是临川如今驻扎着数万大军,就像小木说的此时的临川是晋王最倚仗的壁垒,城门肯定是重兵把守,就怕这人进去了也是有去无回,全填了坑了。

“你以为只有你会想到,晋王就想不到吗?就算我将三百战魂卫全让你带走,可是里面却有几万大军,一不小心你们就都会死无藏身之地。龙潭虎穴你自己要闯我不拦你,但我绝不答应锦儿和你一起冒险,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战王想也不用想的断然绝。

夏锦在帐外将父子俩的对话听得明明白白,这才知道自己是太任信了些,没脸再进大帐,默默转身回了自己的帐子,看来哥哥的事只有另想他法了。

而夏锦一走父子二人诡密的对视一眼,就如小木说的,夏锦自主惯了,若是他直接与她分析利弊只怕她也听不进去,无法也只好找老爹一起来演戏了。

想着就凭他们的功夫怎么可能会不知夏锦就在帐外呢。

不过就算是作戏小木还是对老爹的偏心下分不满。

他这老爹怎么当的,儿子要去送死他也不拦一下,还只要别把他儿媳带着一起就行了!

他是他亲生的吗?该不会是买一赠一,赠送的吧!

夏锦回了营帐一度陷入沉思之中,原来真如小木所说,自己就算是来了渭县,去是半点用也没有,必定这战场之上,确实没有她的用武之地。

正在夏锦不知如何是好之际,却见红袖掀帘而入,“小……”

红袖发现叫错立马将那个姐子吞回腹中换了个称呼“公子,道长在外求见!”

“道长?”夏锦乍一听不禁一愣,甫一反应过来立马吩咐道,“快,请进来!”

红袖立马应声,退到外面领了位一身道袍装扮的中年人进来。

“公子!”,见夏锦一身男装,道长也十分乖觉的给了个应景的称呼。

夏锦见道长要见礼,忙摆摆手免了,抬手让红袖看座,待道长坐下才问道,“道长怎会来此?”

道长拱手谢过,安坐在下首,方才回答,“贫道接了陆大管事的信,让贫道调集各地粮草运往渭县军营,贫道今日乃是送首批一千石粮草过来,并要与大将军签下契书。

贫道甫一进大帐便见到木公子也在营中。据他所说公子在此,贫道便请了大将军的准先来拜见公子,既然公子在此,贫道自是不能越俎代庖,契书之事当由公子亲自签定才是!”

道长话音刚落,便听外面传来一个高亢的声音传来,“夏公子可在,大将军请夏公子去大帐!”

红袖应声而出,“劳将军通传,我家公子马上就去!”

打发走传话的将领进屋,夏锦早已起身,带着红袖和道长直奔大帐而去。

而此时大帐中除了战王父子三人,还有一些战王的心腹将领也在,刚刚小木也向大家解释过关于粮草的事了,此时帐中之人无不对夏锦心存感激。

都道三军未动粮草先行,可也只有这几人才知军中粮草也只够支撑几日的,而后继的粮草却迟迟未曾拨下来。

却没想到这看似文弱的夏公子,却是供应粮草之人,本来除了战王父子及战魂卫中几人,也没多少人知夏锦是做什么的,此时竟被当成奉命运送粮的钦差了。

见帐中有外人在,夏锦也规规矩矩的冲战王拱手作礼,“将军!”

战王让人给夏锦看了坐,才让其他将领也坐下议事,军中不乏豪爽之人,众人这才坐定,便见一身材魁梧的将领,起身朝夏锦拱手作揖,“夏公子,你真可谓是及时雨啊,老赵我这两天正在为军中粮饷不足发愁,这么快你便让人送来了,亏得我前两日还在说,军中来了几个吃白饭的,真真是对不住啊!”

夏锦一愣,这人也真够憨实的,这后面一句他若不说自己根本不知,偏偏他带特地为此事道歉,夏锦想着差点扑哧一声笑出声来,好在反应快,在众人没注意之前,当下敛了笑容。

小木听到这憨大个竟然敢嫌他的锦儿吃白食,心中恼意顿生,本想教训一二,却见他那憨傻劲却能逗夏锦一乐,便才打消了主意,这老赵却不知他刚刚那一翻话差点为自己招来大麻烦。

“这正主还没发话呢,到有其他人不平起来,”老赵,你怎么说话的,夏公子既是将军的客人,自不会是吃白食的,还不向人家道歉!“

只见说话之人,精瘦高挑,脸上的担忧之情不似作假,只怕平日与这老赵真是关系不错,怕他说错话得罪了将军才出言相劝的。

那老赵也是不自在的摸摸脑子,他这人只有上了战场才精明无比,下了战场就是个憨大傻,每每得罪人而不自知,多亏了他这好友时时提点,才能有在这军中的一席之地,是以对他的话还是听得进去的。

只见他一脸憨笑,傻傻得朝着夏锦这边鞠了一躬,”夏公子,我老赵不会说话,得罪之处还请你不要见怪!“

见他如此夏锦连忙起身还礼,”赵将军快人快语,夏锦犹感佩服,又怎么会见怪呢,赵将军不必多礼!“

夏锦这话到是说得诚心实意,对老赵这人她却是佩服的紧,就他这幅心直口快,有什么说什么的性子也能混个将军当当,只怕刚刚出声之人也是居功至伟的,能有如此至交,夏锦却是佩服他的交友能力!

老赵听得夏锦所言,当下眉开眼笑,冲着刚刚那人挤眉弄眼道,”锅子,你看吧,夏公子说不见怪,还佩服我老赵呢!“

被称锅子那人无奈的向天翻了个白眼,人家不过是句客气话,有必要得意成这样吗?

似是注意到别人打量的目光,锅子顺着那视线看过来,只见夏锦冲他善意的笑笑,继续在他身上打量起来,丝毫不以被当事人发现偷看为杵,然锅子却被夏锦那好似能把他看透的目光吓得连连往老赵身后挪。

他哪知道,夏锦不过是看到他们想起了在大兴镇的孙掌柜和刘掌柜而已,别看那两个老人家一见面就是吹胡子瞪眼的,但真要有事也是同气连枝的,而也正如眼前这两人一般,一个粗犷豪迈、另一个文质彬彬。

某人不乐意心上人盯着别人看,忍不住轻咳一声提醒,夏锦自二人身上收回目光看向那个假咳之人,却见他端着茶慢慢啐饮,好似没事人似的。

夏锦是又好气又好笑,这家伙的醋意还真不是一般的大,这又喝上了。

这客套完,战王便直接切入了正题,与夏锦商讨起后续军粮供应的事来。

第一批粮饷有夏家之人护送而来,也不过是因调集的都是这渭县周边的庄子,路途短,更因尚无人知晓此事才能平安送达,但若是时间长了,难免不会有人打这护粮队的事,必定现在天下大旱,更地都欠缺粮食,若是再用夏家之人护粮难免会让人有可趁之机。

而夏锦的粮食除了要供应这渭水之叛的战王大军,同时还要赈济这周边难民,绝不容失,而道长此次亲自前来,便是奉了陆大掌柜之令与战王谈及粮草押运之事,这事务必要军营安排人接手才成。

夏锦甫一提及押运之事,战王便应了下来,就算不看在夏锦的份上,就公事而言,此事却也是要他们接手才是,契约很快谈妥,只等双方在契书上画押用印便可。

然此时,夏锦却突然想起一事,遂问道长道,”道长,此次押运过来的是何谷物?“

”稻、黍、稷、麦、菽,五谷俱在!“道长毫不迟疑的回道。

夏锦略一沉吟才道,”附近的庄子上可有种洋芋?“

”没有,种了洋芋的庄子,离这里最近的也需近十日的行程!“

她的话让一众人摸不着头脑,只见她双眉紧蹙,似是凝神沉思。

所有人都不明白这明明是该签立契书的时刻,这夏公子怎么就发起了呆来。

只见夏锦忽而抬首看向道长,”我哥在临川的几率有几成?“

”九成!“道长也是毫不含糊的回道。

夏锦这一问一答更是让人犯了糊涂,心想这夏公子的想法也太跳脱了,明明刚刚说的还是军饷的事怎么转眼又说到他哥哥身上了,而回答的那人却也答得流畅思毫不以为杵。

而傻大个老赵更是急得直抓脑袋,他是完全听不懂,又加上是个急性子,只差没上前一把抓住夏锦问个明白,还好那叫锅子的人,一把拉着他悄声道,”将军面前不可鲁莽!“这才让傻大个消停下来。

夏锦这么问道长自然是有她的道理的,道长协助夏天打理夏家所有的庄子,夏天最后的下落便是这渭县的庄子,到此便杳无音信,以他跟着夏天这两年东奔西走的经验自然比别人更了解夏天下一步的行程。

战王与小木二人面面相觑,不知夏锦这是打得什么主意,但是小木知道,但凡夏锦这般便是心中有了成算的,只需等着看她怎么说便成,于是给了战王一个安心的眼神。

果不其然,不出片刻,只见夏锦紧攥粉拳,深吸一口气好似终于打定了主意一般,抬起头,眼睛烁烁生辉的看着战王道,”将军,夏锦有一计可拿下临川,还请将军屏退左右,夏锦要与将军密谈!“夏锦此言一出便引得一些将领忿忿,他们可都是战王的心腹,他这是不相信他们还是怎么的?

特别是刚刚还对夏锦有几分好感的老赵更是第一个炸毛,”我说夏公子,你是几个意思,莫不是怕我们当中有奸细不成,我们兄弟可都是跟着将军身边出身入死,刀山箭海里滚出来的……“

老赵身后的某人一把扯着他就要往后拖,心里暗骂,这个不怕死的,别人虽说有气,可是哪个出了头了,偏偏他就要傻傻的当这个冤大头!

然这次老赵可没听他的,而是狠狠的把他甩开,”放开,老子可不是如你这般的缩头乌龟,这也不敢那也不敢的,男子汉大丈夫,就要敢作敢为,我老赵不怕死,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老赵说到激动只处更是连好友也不管不顾的一起骂了,听到他这般骂骂咧咧,锅子也真是火了,被他甩开也就没有再去扯他,而是一言不发的退到一边,不再理会他。

”今天能站在这里的兄弟,可都是拼着双手杀出来的,对将军、对凤天也是决对忠诚的,你无端怀疑兄弟们,今日若是不给大伙一个交待,我老赵第一个不同意!“

老赵这一通乱骂可是点燃了在场多人的怒意,小木身上杀意陡现,他的宝贝他可以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哪轮得到他这般大呼小叫,若不是世子在一边死死按住他,只怕这混人就要血溅当场了。

就是战王也有几分恼了,早知道今日就不该叫他一起来,这家伙就是个属炮仗的,锦儿也没说什么怎么就被他这么大翻说道。

夏锦一把按住正欲出手的红袖摇摇头,若是在大帐中闹将起来,势必会让战王这大将军脸上无光。

”敢问赵将军哪只耳道听到我夏锦说在坐的众位之中有奸细了?“夏锦冷笑的看着老赵发问。

老赵被这么一问也有些发懵,细细回想刚刚夏锦说过的话,好半天才道,”你也却是没有明过,但你向将军献计,却要我们回避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老赵不甘示若的顶回去,却自信满满的认为自己说的有理,就是有几个将领也是纷纷点头,唯有那锅子好似没事人的抱胸退至一边,好像一切与他无关一般,他不过是一个看客。

夏锦心中到是有几分激赏,此人果然不同寻常,只可惜眼光不太好,交了这么个损友。

敛了心神,转眼看向小木却见他好似要为夏锦出去,却被夏锦一个眼神制止。

笑话!一个大老粗她还对付不了,也太小看他了,夏锦璀璨一笑,好似是听了什么笑话一般,“你是我吗?我是什么意思你怎么知道?不要把你的意思强加到我身上!还是说你是我肚中的蛔虫,我想什么你都能知道?”

这下老赵却是休验了一次何谓秀才遇上兵了,若是他一口咬定夏锦就是那个意思,便是等于承认了他是她肚中的蛔虫,若是不然,便是自己无理取闹。

“这……这……”夏锦一连串的问题根本就让他无法应对,不由得看向身后,希望大家能说句公道话。

只是众将无不纷纷垂道,这夏公子刚刚话他们也回不上来,谁也不愿承认他们是夏锦肚子里的蛔虫。

几乎下意识的,老赵把目光投向锅子,却发现那人在自己看过去的瞬间,冷漠的转脸看向别处。

看到那一张冷到不能再冷的脸时,他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太过了,怎么连他也给骂了进去,有意去附低做小去赔罪,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却也拉不下那个脸,只好可怜兮兮的看着他,有如被抛弃的大型犬一般可怜。

夏锦看到这般情形,也是在心中暗叹一声,‘活该’,把人伤透了才想起去挽回,也不想想会不会太晚了,

自己怎么刚刚还觉得他像刘掌柜,就他这样,哪有刘掌柜半分睿智。

“我不想当着大家的面献计,就是怀疑你们中有奸细了?你这是什么逻辑,难不成是巴不得别人怀疑是也不是?你们是出生入死的兄弟,那是你们之间的事!你老赵可没与我夏锦出生入死过,凭什么让我相信你?口口声声说别人不信你,那你信过与你出生入死的兄弟吗?”

夏锦越说越气,只差没指着他的鼻子要把这混人骂醒,他那是什么狗屁逻辑。

“我、我怎么不相信了?”老赵没想到这白面书生模样的小人儿竟是这么的能说,更是把他问得一愣一愣的。

夏锦几乎是要被他给气笑了,一连说了三个好,“好、好、好,你说你信,那我且来问问你!你刚刚怎么说郭将军的?郭将军对你怎么样我一个外人都看得明白,难到你与郭将军相交却是不了解他的为人?竟将那样的话丢到他身上,你这是相信他?相信他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相信他不知道他拉你是为你好?”

夏锦一个接一个的问题丢出更是问得老赵瞠目结舌,脑子根本转不过来。

然而,却触动了那个一直环胸而立的人,没想到不过一面之缘,他竟会为他打抱不平,而也不过仅仅几句话竟能触动他的心。

然夏锦却没注意到这些,仍是继续道,“你不怕死?你且问问这大帐中的哪位将军怕过?”

夏锦冷眼扫过帐中之人,目光所到之处,众将无不屏息凝神,抬头挺胸,他们冲峰陷阵、杀敌卫国何曾怕过。

见此夏锦不过一笑,纤指遥指帐门之外,“你且问问这营中的将士,战场之上,保家卫国,他们可曾怕过?你不怕?你敢言?身为男子汉大丈夫不思沙场点兵、马革裹尸,却因一言之失掉了脑袋,你羞与不羞?”

夏锦一言不仅让老赵羞愧的不敢抬头,就连帐中众将也不竟低头陷入反思之中。

然就是如些夏锦也没打算放过他,嗤鼻一笑,却给了他最沉重的一击。

“哼、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就怕投错了胎,好汉没有闺女到是有一个!”

夏锦此话一出,引得众人低头闷笑,不过为顾及同僚面子,皆是死死憋着,可是看那抖得如筛子一般的肩膀就知道他们忍得多辛苦。

老赵也实在是被夏锦骂得狠了,实在是羞愧的抬不起头来,埋着头向战王一抱拳,“属下知错,请将军容属下下去反思!”

“去吧!”得了战王的应允,先冲夏锦施了一礼,才低着头转身离去。

老赵之一走,锅子也紧跟着向战王抱拳,“将军,听夏公子一席话,也让属下获益匪浅,请允许属下也去反思片刻!”

有锅子这一带头,其他将领也纷纷请退,战王大手一挥让他们都退了下去。

此时帐中除了夏锦主仆便只剩下战王父子了,几人面面相觑,战王终是忍不住第一个爆笑出声。

“哈、哈、哈哈……有意思、有意思……那愣头青整天一幅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真真能把人气个半死,没想到今日尽一个被锦儿骂得灰头土脸,掩面而去!哈哈……这太有意思了!”

战王这一通大笑,到是教夏锦有点不好意思,想想她刚刚那般毒舌行为与泼妇何异,这下到是换了夏锦脸红,不知所措了。

“王爷见笑,是锦儿失礼了!”

“唉,锦儿所言句句在理,有何失礼这说!要说那愣头青就是该骂,本王都想骂他很久了。他呀!就是个炮仗,一点就着,有时竟气得本王真想很很削他一顿!只是那愣子偏偏是个硬骨头,本王就是想骂也不知要从哪里下口才好!今日也是他活该,不关锦儿的事!”

听听战王这一翻话,分明就是坦护至极,世子用胳膊肘捅捅小木,悄声道,“看到了吧,咱爹和咱娘是一样的,有了儿媳就不疼儿子了,要是今日这事是咱俩干的,少不得一顿板子,现在换成夏锦就变成有功无过了!”

小木白了他这乱吃飞醋的哥哥一眼,“怎么你不服?”

小木捏着手骨咯咯作响,挑衅的看着他哥,你要是不服就打到你服为止!我的心上人当然值得一家人捧着,你敢不服!

自知功夫不如人的某人,悻悻的捏捏鼻子,他不过是说说而已,何时说过不服了,竟这样威胁他可有意思,要是他家娘子在,他们夫妻连手还怕这混小子不成,现在他可是如比想念他家娘子啊!

唉,娘子不在,他不得不屈服在某人的淫威之下啊。

这一闹夏锦差点把正事忘了,还好道长提醒这契书该签了,夏锦才想起来。

“王爷,可否听听锦儿的计划?”

听夏锦提到正事,战王也恢复一脸正色,他可从没小看过这小丫头,能被小木那小子如此看重,小小年纪便能撑起一个家,更是将生意做到京城,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锦儿有何良策?”

“良策不敢当!”夏锦也是正襟危坐,“锦儿想请王爷围城,断其粮草,天下大旱,临川城中本就是灾情最重的,若是无粮草供应,他们撑不了多久!”

战王闻言剑眉一挑,这计他何偿不知,但正如夏锦所言,临川城本就是灾情最重的,“若是真断了粮草,只怕还没逼得叛军出城,最先饿死的会是临川城中的百姓!”

战王不免有点失望,锦儿虽聪慧,但毕竟没上过战场,过然还是不能抱太大希望的。

“王爷,锦儿自然不是要饿死城中百姓,不过是想逼他们出城劫粮而已!”

夏锦此言到是让战王有了兴致,只是还不太明白夏锦的意思,就算叛军派人出城劫粮,若想趁机攻进城去,也是不可能的。

“锦儿,此话何意,他们出城劫粮与我们有何干系?”

“当然有,不过锦儿想问问,若是我们围城以王爷估计,多久才能逼他们出城劫粮?”

“不出半月!”

“道长,此事劳你跑一趟,务必在半月之内集一千石洋芋送到渭县!”说着还勾勾手指让道长附耳过来细细吩咐,“记得袋子里洒上一层细沙,从起程之日起,每隔一日洒一次水!”

道长虽不明所以,便还是点头应下,朝着战王一拱手径自退了下去,半月时间却是有点紧了,他必须抓紧时间才行。

目送道长离开,夏锦才向战王父子解释道,“洋芋是何物不用我说,想必王爷也是知道的,洋芋本身无毒!但王爷恐怕不知发芽的洋芋,那芽根之处却是含有毒素的。少量食用约莫一刻至一个时辰的光景便会出现头晕、恶心、腹泻、呕吐等症状!症状轻的一到两个时辰毒素自解,不会有生命危险!”

夏锦想了想又道,“只怕就算叛军得了这洋芋也不会舍得分很多给城中的百姓的吧?”

战王闻言不自觉的点点头,只怕到那时叛军是不会顾及百姓死活的。

见战王也同意自己的观点,夏锦便继续道,“那便不必担心百姓因此中毒,我们只要抓住这个时机攻城,何愁不可拿下临川城!再者我们还可以先派出一小部分人先行潜进去,待到时机一道,便杀到城门口大开城门引军入城,更是可以减少伤亡!”

战王世子在一边听着差点没拍案叫绝,锦儿此法却是绝妙之极,如此一来便可不费一兵一足拿下一城。

战王也觉夏锦之计可行,当即便命世子亲自领兵围城。

夏锦在军中耐着性子等了十数日,终于等来了道长的书信,信中言明一千石洋芋三日后便可送达渭县,只是再行一日便至阳隘关,此间地势险要若是有人埋伏于此只怕不仅粮饷难保,就是这运粮队的性命了堪忧,所以希望夏锦能肯请将军派兵接应。

夏锦接到此信便立马赶往大帐,只是一时激动竟忘了礼数便这般施施然闯了进去,只见帐中战王与那叫锅子的将领正在议事,见夏锦进来纷纷抬头向她看来。

夏锦此时才醒过神来,意识到失礼之处,脸上一片窘色。

好在战王便未追究,而是问道,“锦儿,可是有要事?”

听到战王问话,夏锦才定了定神,把手中的信呈了上去,“将军,这是家人刚刚捎来的信,还请将军派人接应!”

战王接过夏锦手中书信细细阅读了一遍,又将信件转手给了身边之人,待那人看完方才询问道,“郭将军怎么看?”

战王这一问夏锦心中也敞亮了几分,只怕自己那计划这郭将军也是知情的,而就目情的情形来看只怕那潜入临川的重任便是交由他来负责的了。

“阳隘关却实是很好的伏击之地,这阳隘关说是关其实是两山之间的夹通,地势险峻且便于埋伏,若我是叛军也会选在这地方下手!”

说着还起身走向挂在大帐中央的一幅行军图上,指一坐关隘道,“将军你看这便是阳隘关,阳隘关向西大约二十里,便是渭水河,只要在这里停上几只竹筏,粮草至于其上,再顺流而下便可很快返回临川县,就是我军发现粮饷被劫也是于是无补的。”

手指轻轻划过行军图,所到之处让人一目了然。

只是让夏锦甚为不解的是,“郭将军,夏锦一事不明,还请将军指教!”

“夏公子请说!”

“不是说渭水两岸旱情严重吗?难到这渭水河没有干涸?”夏锦一脸迷茫的看像郭子。

不需郭将军再说战王便代为解释道,“锦儿你有所不知,这渭水河可是我朝两大主流运河之一,水深至少百丈,若是连渭水都干了,只怕整个凤天也无水可用了!”

夏锦来渭县十数日却都只呆在军营之中,她还真不知道这渭水河竟还可行舟,想到这夏锦不禁又问道,“既然渭水河有水为何不引水灌溉,而任由灾情蔓延!”

“夏公子,渭水河虽未干涸,但这水位下降何止数丈,别说引水了,就是挑水也成问题,初春之时也曾有人试过挑水灌溉,可是根本就是徒劳无功。”

在郭子眼中此时的夏锦已经是个不事生产的贵公子,他又怎么明白这农耕之事。

然夏锦想的却是,既然有水自能引水灌溉,这渭水河既能行舟想来水位还不浅,守着这一河的河水还能让旱灾闹成那样,看来这古人的智商还真是有待提高。

不过此时却不是想这事的时候,却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夏锦敛敛心神,重新将话题拉了回来,“王爷,既然料定叛军阳隘关会在阳隘关动手,不知王爷可有什么安排?”

“锦儿放心,我自会派人去阳隘关接应,不会让你夏家之人有何损伤!”战王原以为夏锦是担心家人才会有此一问,便立马给了她保证。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夏锦本想说她也要去阳隘关,但是考虑到战王不可能会答应,此事只能自己另想他法便闭口不提,只道,“那便多谢王爷!”

夏锦告辞出了大帐,战王便又接着刚刚的事与郭子商量起来,只是有一点夏锦猜的不错,战王却是意属郭子带人潜入,而她不知的是郭子还有另一重身份,他也是战魂卫之一。

甫一回帐,夏锦让红袖去招集龙影等人,用过午膳夏锦亲自去了大帐一趟,只说要去镇上走走,战王只当他闷了,也便未阻止,只是拨了两人跟着她便也由他去了。

夏锦谢过战王,领了手谕,便打算回帐换身衣裳出门,只是这才甫一出大帐,便见小木双手环胸,早早的候在一边,见她出来,笑着迎上去道,“锦儿,要去镇上,怎么也不叫上我一起!”

说着还向着夏锦挤眉弄眼一翻,夏锦心知瞒不过他,便堵气似的道,“想跟便跟就是了,又没不让你跟!”

不多时几人便行至营外,早有两名将士牵着快马候在一边,只道,将军吩咐随行保护夏公子的。

夏锦虽无奈,但也没有办法只好让他们跟着。

她还不会骑马,也只能和小木共骑,小木仔细打量着二人,又在夏锦耳边低语两句,夏锦一惊,回头看向小木,唇瓣不小心擦过小木的脸颊,乐得那家伙眉开眼笑,更是窘的夏锦一脸绯色。

只是想起小木刚刚说过的事,仍是悄声回道,“你说的是真的?”

小木好不容易收起快咧到耳边的嘴角,认真的点点头道,“千真万确!”

夏锦万万没想到,战王给他安排随行的人并非普通的士兵,而是武功高强的战魂卫,这下夏锦原先准备进镇后就甩掉两人的计划,又加大了难度。

小木看向夏锦那快拧成一团的眉头,轻轻伸手将他抚平,才悄声在她耳边道,“好了,不是有我在吗?我帮会你甩了他们的!”

夏锦实在想不出什么好办法,也只能如此了,只是没想到小木的办法竟是如此奇葩。

眼看着只要再越过一小片树林便能到达镇上,只见小木忽然诡异一笑,一声哨响突然从林中窜出十数条黑影,将众人团团围住。

流月本就是小木的人,这哨声她自然再熟悉不过,不用小木再提醒,便勒住马缰悄悄向黑影靠近,无声的退到黑影身后,小木就更是不用说了,黑影越过小木直将那两名战魂卫围在当中。

此时二人也反应过来了,这些人根本就是冲他们二人而来的,两人无声的以眼神询问小木这是做什么,却见小木拧笑的看着两人道,“战五、战十三,你们以为本侯的这此人比起你们如何?”

“侯爷莫开玩笑,我们兄弟也不过是奉命保护郡主安危,可不曾得罪过侯爷啊!”两人苦哈哈的看着小木,这侯爷的脾气谁也摸不准,他们可是到现在连怎么得罪他的都没拎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