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耳朵这几天听叽里咕噜的英语听得几乎要耳鸣了,一听到王小帅的中国话,心里那个亲啊,不由激动地贫嘴了。
“呵呵,听出你的声音了,你现在方便说话吗?”王小帅开门见山地小声说。
“怎么?”秦洛水一听就连忙抬手,示意身边的人不要出声,自己转身走入卫生间,把水龙头打开了。
“你说,你说。”秦洛水出声提醒王小帅现在可以说了。
“你家秦青当初出国在去了Y国还是M国?”
“Y国,怎么了?”秦洛水很确定。
“现在有人拍到了他在M国XX州的甜水镇。”王小帅直截了当地说。
“不大可能吧,要不我问问他爸爸。”
“你最好让他用最快的速度离开那里,不然,后果是大家都无法承受的。”王小帅语速缓慢,强调了问题的严重性。
秦洛水心神一凛,不安感突然膨胀:“你干脆现在告诉我什么事情好了,咱们兄弟还打什么哑谜啊!”
“好好,不打哑谜,我们此行的私人目的是什么,头儿和你说了你自然就明白,头儿没有跟你说的话,就是你能想到的那种最坏的情况;我言尽于此,按照计划,他三天后会飞过去,你最好别让秦青出现在他的视线范围内。”
“明白,再给我重复一遍地址。”
秦洛水慎重地静下心,把王小帅又重复了一遍的地址,清清楚楚地默默记在心里。
向王小帅表示了谢意,两人就结束了谈话。
秦洛水挂了电话,觉得冷汗都要往下流了,这小子没脑子到什么程度了,即便是桑红主动和他联系,他也不能不要命地往她身边靠呀,操——这叫什么事!
难道这家伙生来就是给秦家扒窟窿找麻烦的?
找麻烦你也换换花样啊,怎么老是去招惹这木头!
他直接就开始拨打秦青的手机,那号码早就停了。
只好用其他的途径联络了,他略微一想,就知道秦青这行动估摸着就是瞒着他爸爸偷偷摸摸地做的,一个Y国皇家军事学院的大学生,无缘无故地来到天边一样远的M国甜水镇,这怎么想都透着诡异,更恐怖的一个念头是,难道这家伙真的和桑红一起预谋了这场惊天的逃亡大戏?
秦洛水不想惊动大哥,虽然事关重大,但远水不解近渴,说了不过让国内的家人跟着揪心而已。
秦青是个大人了,他做什么事情,都应该有承担后果的勇气。
他还是开了电脑,开始给秦青发送邮件,问他现在在什么地方,说自己有了桑红的消息。
有些事情说得太透了就会伤人,亲人之间的相处也需要把握度的问题,他不想用什么质问的口气让秦青充满戒心,因为,一旦他保持沉默,自己就彻底没辙了,必须让他现身说话,才能了解一些前因后果。
他面对电脑坐着,即便听着喜欢的音乐,也觉得这样等待回应的时间漫长得简直是度日如年。
他随意地抽着烟,努力地想着有可能知道桑红栖身之所的人——把事情简单地梳理了一下,想到了桑红临出事之前最后见到的那个亲人——欧阳清柏,以桑红的冰雪聪明,一定会预料到未来可能有的某些困境,而这个人多年来呆在M国,有可能是她临时能够想起的唯一可以依赖并为她保守秘密的人。
当即就开始打听欧阳清柏目前的情况。
一个小时后,他就收到了欧阳清柏所在疗养院的地址,秦洛水松了一口气,决定前去拜访。
这个疗养院建设在洛杉矶郊外的一处小山上,夕阳淡荡,环境优雅,风景迷人,实在是疗养的绝佳之地,秦洛水是最贪图享受的人,一路走来看着景致,怎么都想不到繁华噪杂的洛杉矶近郊就有这样的胜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