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专家说,人年轻时候总有一段无知无畏的时光,无知无畏放在某些事情上,是个缺点;可放在另外某些事情上,它又是一个优点——就像是你现在,打算一个人在异国他乡独自带着孩子生活一样,你在育儿上的无知无畏,让你精神抖擞,勇敢得像——勇于向生活挑战的女斗士;其实,孩子给妈妈带来的幸福感,并不能减少妈妈带孩子的困难,更不可能减轻新生儿出生后给妈妈带来的生活中的琐碎又艰辛的负担;面对孩子的满心喜悦也不能够让生活变得更顺利,即便是有冲天的勇气或者说和什么人赌气,硬要试试自己的能耐,这些都不能够让妈妈派生出三头六臂。”
秦青说得很流畅,桑红听得目瞪口呆:“我知道这专家一定是女人,只有女人才可能感同身受地说出这样经典的话来。”
秦青得意地对她一笑:“那你应该感激我及时地通知你的家人。”
“感激个屁,没有帮手就雇佣保姆好了,我本身打算等生完了孩子,再寻找机会和家人联络,现在好了,被你打乱了计划。”桑红看着他那嘚瑟劲儿,不由嘴硬地气他。
秦青撇子鄙视道:“你以为雇保姆就行了?没有爱没有体谅的雇佣关系,是无法减轻妈妈的负担,更无法给宝宝安全感!其实中国的家长,比如你妈妈,她既有育儿经验又有时间,孩子毕竟是又一代人,没听说隔代亲嘛!她要是能和你一起生活,绝对会认为带孩子是顺理成章天经地义兴高采烈义不容辞的事情,那叫天伦之乐,你懂不?”
桑红无语:“秦青,你不了解我妈妈的身体,她不可能会带孩子,那就是一个纸一样脆弱的美人,让她来对我来说是生活负担,更是心理负担,恐怕我还要操心再照顾她。”
“伯母她身体怎么了?以前只是听说过她身体不好,我没有想象过她不好的程度——”
秦青终于明白桑红犹豫为难的程度和真相了,也就是说,让妈妈陪着自己这样的事情,从来都不在桑红的考虑范围内,她只希望自己能用最好的状态出现在妈妈面前,而不是现在的这样一副狼狈的姿态,她习惯了照顾妈妈。
秦青有些难为情地咧咧嘴,笑得青涩有窘迫。
桑红终于看到他的一丝内疚的表情,当即压住心底的笑意,淡然地摆摆手道:“没关系啦,嘿嘿,虽然我从来都不敢也不想惊动她老人家,但是外公和爸爸都会考虑到她的身体状况,即便她来了,我也会很好地照顾她,只是这遍地都是洋鬼子的地方,估计她会很不习惯。”
“这不是还有我嘛!而且,欧阳先生要把他身边的特护派过来,说暂时照顾你的饮食起居。”
秦青的言外之意就是他会帮着她的。
“特护?额——我好像不是那么需要,至少暂时不需要。”桑红连忙摆摆手,意外欧阳清柏怎么能想得这样的体贴细致。
秦青嘿嘿笑着给他们俩争取福利:“别争论这了,我们说了不算,你说了也不算,一切都为了肚里的孩子着想,有人照顾你的饮食很必要,看看你这两天的馋模样,面条你都能天天吃不够,专业的特护都是全能手,你想吃什么,她就能做出什么,别拒绝,让我跟着你享受两天口福嘛!”
桑红想想还真是这回事,她凭什么事事都仰仗秦青,多了帮手,她就多付一份工资好了,自己找的陌生人,哪里会有欧阳清柏派来的能干可靠,她还省了事了。
于是,这件事就暂时搁置起来不提。
宋书煜在紧锣密鼓的准备中终于顺利地来到了M国,他的到来当然是M国政界的一件大事,要知道这个人物在未来至少五年,左右着中国的经济大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