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青认真地看着她有些担忧的眼神,噗嗤一笑:“他很好,他让我找到你后给你带信,不让你挂念他,等他身体好一些,他就会过来带着你环游世界、吃遍全世界的。”
桑红不由感伤又幸福地笑了低头。
秦青看她高兴,不由也大了胆子埋怨道:“桑红,你真的好偏心哦,我写给你的邮件,你为什么连看都不看一眼?他写给你的邮件,你不仅看了好多次,还给他回信,真是让我生气,在你心里我算什么?是不是利用完了,就恨不得我消失了?你在害怕什么?害怕我知道你活着,像牛皮糖一样地缠上你?或者威胁你?出卖你?”
秦青很不爽地质问她。
“额——”这回轮到桑红想遁地捂脸了,她支支吾吾地说,“不过是承受不起你太多的人情而已,你总是毫无条件地帮我,我觉得对你最好的报答就是——让你静静地顺着自己的路走下去。”
“好了,这些事回家再说。”秦青不想和她争辩什么,她能这样解释,已经出乎他的预料了,原来她的远离只是担心给他带来伤害。
他的心里没来由地甜甜的,她不是烦他,不是躲他,而是担心连累到他而已。
秦青偷笑不已,她已经够累了,就别给她添堵了。
两个人静默地不再说什么,一起往桑红的公寓走去。
天已经黑了起来,桑红很庆幸几乎没有遇到什么熟人,进了公寓大门,直接拐入了一楼的走廊,然后,桑红看到一个高大的背影正靠在她门边的墙壁上,不由放慢了脚步。
秦青察觉到异常,看看她,看看那个高大的欧美男子,他已经算高的了,可是和这个健壮的男子相比,依然显得有些单薄。
“黄,你——他是谁?”汤姆克鲁斯说着抬起头,收起手里正在亮着屏幕的手机,随意地放在口袋里,目光落在秦青的身上,这是一个健美的亚洲男孩,和她年龄相当,应该是她的男朋友吧。
两个男人的目光中不由自主地都带出打量和揣测的意味来。
桑红客气地露齿一笑,用很流畅的英语给他们俩介绍道:“秦青,这是我的上司,也是甜水镇报的编辑汤姆克鲁斯;汤姆,这是秦青。”
汤姆克鲁斯对秦青伸出手:“你好,欢迎你到甜水镇来。”
“谢谢你照顾——一鹤的工作,这么晚了,你找她有什么事吗?”
秦青微笑着问,出口也是流畅的英语,他很介意这个男子和桑红的关系,尤其是这么晚了,还堵在她的门口。
不过,这也说明了一个问题,他就是桑红的上司,他们并没有同居,因为同居的话,他自然就有房门的钥匙,哪里需要在外边等。
汤姆克鲁斯很绅士地微笑:“从Y国过来的,你的英语很棒,我找她谈工作,你呢?”
“我饿了,过来吃饭,工作的事情,你们谈。”秦青说着,弯腰从桑红的手里取出房门钥匙,很熟练地开了房门。
桑红看着自来熟的秦青,她尴尬地对汤姆克鲁斯咧咧嘴,这——这叫什么事儿啊!
偏偏这两个男人和她的交情都不到能让她开口解释避嫌的份儿上,靠——郁闷啊!
汤姆克鲁斯站在门外看到秦青开了门,然后很自然地脱了脚上的鞋子,换上门口的拖鞋,这家伙什么时候到镇上来的,他竟然不知道,再看看衣架上挂着的男式睡袍,他神态了然地对桑红笑着说:“男朋友?不错不错,用你们中国话叫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桑红听得哭笑不得,不会引用就不要胡乱用,这句话是说男人的话吗?
她刚想解释,只见径直就往厨房走去的秦青闻声竟然回头对着她巧笑嫣然,口中说:“一鹤,有点礼貌,请你的上司进来谈工作,我给你们做饭,要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