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置在房门门把手一侧的两颗组合的大头钉也已经不见踪影了。
窗户后边插销连着的强力弩并没有触发,黝黑的箭尖阴森得像蛇头,气窗下边巨大的捕鼠夹也好好地放着,并没有因为有人推气窗就飞扑上气窗去,厨房半开的窗户上的强力胡椒包也好好地放着,不然她会听到惊天动地的咳嗽声。
难怪她没有听到惨叫,原来重量级的埋伏都没有发挥作用,看来这贼的开锁功夫了得,竟然是从门口进来的。
桑红过去,把开了的保险锁重新连上,想了想,把手中的钥匙从门后的锁孔里插入了半截,这样是不是会好很多?
过去了,竟然真的有惊无险地过去了,梅晓楠的死讯没有传出去的话,这些人显然是追踪梅晓楠的。
那个男子的脚比他预想的要伤得重,他一瘸一拐地压根儿就没有走出桑红所住的公寓,而是直接乘坐电梯上了二楼,然后从二楼走廊尽头的窗户拉着绳索,直接跳到外边的巷子里。
“这么快?”那个下午去给桑红送货的男子问他。
“不是。”刀疤脸很肯定。
“她没有易容拉皮伪装之类的?看着真的很像。”
“她一睁开眼,我就知道不是,无论五官如何变化,眼神是不会变化的,压根儿就不是一个人。”
“我就说嘛,怎么会有这么好的运气,在这冰天雪地的荒蛮之境,竟然就还能顺便遇到故人;不过,那妞儿涉世未深的模样,瞧着似乎很可口,我以为你不会这么快出来,嘿嘿。”
男子的声音有些猥琐。
“我好像在那个女人的房子里踩到了什么。”刀疤脸说着弯腰脱下鞋子,示意那男子开车离开,只见厚厚的靴子底部不知道踩到了什么金属,白色的袜子底部被伤口的血染成了红色。
“这看着很像大头钉。”开车的男子瞥了一眼,停下动作,下车从后边拿出了一个医疗箱,要帮着他收拾伤口。
“不碍事,我自己来。”刀疤脸脱下袜子,看看被扎得鲜血淋漓的脚掌,不由哭笑不得,那房间里陷阱到处都是,他够小心了,却还是伤到了。
不过这样的小伤口无伤大雅,他马上就很熟练地上了止血药,简单地包扎了一下。
这才放松地靠着车子后靠背上,用匕首尖用力地在靴子底部挑了好大一会儿,才弄了出来,他捏着三大个被电焊焊接在一起的大头钉,让开车的男子过目。
“怎么?让一个小娘们设计了?靠,回去灭了她。”男子一侧头看到那奇怪的暗器,想到桑红那甜美无害的笑脸,不由一打方向盘,就要往回走。
“要是真的想害人的话,这大头钉上完全可以有上百种毒药可以涂抹,我哪里能走回来?别说了,在你眼里热情单纯的请你吃水果的小姑娘,一览无遗的破公寓,亏你自告奋勇去当搬运工,你那是什么眼!”
刀疤脸笑着说,似乎在控诉他的假情报,当即告诉他那小公寓里的各种防不胜防的小伎俩。
“靠,真的?你说我不信哦!”那大力男子竟然真的把方向盘一打,就转回向原来的巷子里了。
刀疤脸在黑暗里皱皱眉:“别惹事,能在这里生活下去的人都不简单,好了走吧,通知总部,怀疑对象错误,让他们把重点放在中国,说不定是烟幕弹,梅又不是傻瓜,她艰难地从中国潜逃出来,也绝对不会在M国停留的,那是自投罗网。”
“对,大家都是这样分析的,是谁一门心思地不死心?现在我的好奇心被你挑起来了,我要去会会那小女人!”
“间谍命贱,不过是物伤其类而已,好了,这时间正好去喝一杯,找个对眼的妞儿玩玩好了,一个和咱们毫无关联的小女孩,你招惹人家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