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大有一想到桑红那样机灵聪慧的小丫头竟然在这个木头的手下受着这样的委屈,也不由泣不成声。
“爷爷,你这样是折杀我啊!”宋书煜看到不仅惹得爷爷动怒,连老泪都有了,他什么时候见过硬朗开明凡事想得开的宋大有掉过泪?
那心顿时夹着无地自容,羞愧得死了的心思都有了。
宋大有抹了一把泪:“掉两滴泪也好,是我对不起林家!你也不用过于自责了,都没有了孙媳妇,你再有个什么好歹,爷爷干脆就不活了!这事情明明就是梅晓楠计划周密地在幕后一步步地推动着,无论公私扰乱你的生活,对她都有空子可钻,这过程中的突发事件的密集程度,哪里是一般人能看得穿这种联系的?你都被她害得前半辈子死过一次了,怎么还敢招惹她?那种级别的妖孽是你这样的手下败将能招架得了的?幸好她机关算尽,最终被老天看不过眼收了,你别再信她口里的话,她这是存心要毁了你,至于你查到的桑红活着的事情,就当成一个美好的期望,我们都希望她活着,好好地活着,也都清楚这是一个很难有定论的事情;你也不要太固执一念了,桑红既然这样做,显然是对你死了心,你也安心地修养自己,修你后半辈子的福分好了;洛水这孩子说得好,你需要冷静。”
宋书煜知道爷爷的话都是为他好,当即含泪点头道:“一切任凭爷爷安排。”
“好了,时间不早了,去睡吧。”宋大有催促他。
“我睡不着,要不,咱们爷俩唠唠嗑,我心里难受。”宋书煜不想走。
宋大有抬起胳膊道:“走吧,扶我去卧室,咱们躺着说,这沙发太软了,真的这样一晚上,明天我这把老骨头还不散了架?”
宋书煜连忙起身扶着他:“爷爷,你这样一说,我倒有点想你的大床了。”
“呵呵,小时候不知道在那上边撒了多少泡尿了,你这小子,我看着你长大的,你的性子怎么就一点儿都不像我?”宋大有打趣道。
“谁让我是您的孙子,不是你儿子呢,我当然是随我爸妈的性子了。”宋书煜无奈地说。
宋大有显然想起了自己那个过于严肃的大儿子和大儿媳妇了,不由咧咧嘴,“难为你了,他们俩那性子,你没有被训成一截子木头,已经是幸运的了。”
“这点上估计就是您老的功劳了。”
宋书煜强颜欢笑地取悦他,他第一次有了取悦人的心思和行动。
宋大有有些枯瘦的身体在他的搀扶下,走得稳稳的,可是宋书煜明明记得,小时他举起自己往天上抛举时候的力量,时光真的太无情了,转眼强壮的爷爷已经走入了耄耋之年,他还有多少次这样搀扶着他走路的日子?
他回头望了一眼黑魆魆的通往二楼的走廊,一瞬间泪水再次夺目而出,在那里,桑红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爷爷让他们去二楼的藏宝阁挑选见面礼,她小鹿一样轻快的步子拉着他的手就往哪里逃,避过客厅就被他拦腰抱起,按着一侧的墙壁上热吻,那时候她是多么的明朗欢喜啊!
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呢?
宋书煜接下来的几天,每天都按时地上下班,晚上就回到宋大有那里休息,渐渐就恢复了精神,虽然不至于会有笑脸,但是不再阴沉得让人一望见就警惕地退避三舍的地步。
他失眠的情况也轻了些,至少还有入睡的时间。
每天早上五点多就被宋大有弄起来晨练,晚上睡不着,体能训练就一样样地挑战曾经的极限,宋大有也很乐于陪着他笑闹。
祖孙俩似乎又回到了曾经的过去。
但是宋大有心里依然绷着一根弦,他担心这小子耗在他这里就是为了等到桑红的确切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