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烈的掌声经久不息。
“很多年前我走出了国门,是带着学习新知识改造新中国的梦想出去的,谁料想一失足成千古恨,参加那个绝密的研究项目,被禁令十多年不能回国;忍受着思乡思亲的煎熬,等我能回来的时候,再回首已是百年身了,这身子骨能在临死之前,为国尽这些绵薄之力,我也算死得瞑目了;接下来的工作对大家来说,都不能算是什么问题了,就辛苦大家继续努力;感谢国家给我这样的报效祖国的机会,感谢大家对我信任和支持,国家富强了,中国人的腰杆才能真正地直起来!”
欧阳清柏说完,抬手示意身边的那位医生把自己扶出去。
他依恋地对大家挥挥手,然后说了告别的话,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他一出会议室的门,宋书煜跟在他的身后把门关上。
“你进去忙吧,出来送什么。”欧阳清柏对着宋书煜说出这句话,就是一叠声无法克制的咳嗽,一直咳得弯下了腰,像要把心都咳出来一样。
宋书煜连忙伸手搀扶着他,让医生脱手从随身的医药箱里给他取药。
欧阳清柏直起身,那咽喉一甜,压制了很久的腥味脱口喷出,一直飞溅到对面的墙上。
雪白的墙壁,嫣红的血,璀璨得如同滴血的杜鹃。
宋书煜瞪着那染着血痕的图案,瞪了下眼睛,对身边发愣的一群人说:“救护车上的推车,楼顶的直升机,快!”
周围那群站立着保镖回过神,有人跑出去抬推车,有人过去倒茶水,宋书煜小心地扶他坐到走廊的椅子上。
等欧阳清柏终于咳嗽得住了声,这才眯眼看了看,眼神凄然又沉静:“怎么这么不小心,弄脏了墙成什么样子。”
“欧阳老师,你什么话都不要说了,留些劲儿顶住了。”
宋书煜的眼睛涩涩的,他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他一直说不碍事不碍事的,这模样估计是到了晚期了。
“欧阳先生——”那医生看到水送来了,连忙给他递过去进口的速效止血药。
“匹配的骨髓找到了没有?”宋书煜转头问那医生。
“找到了,总共有两个符合的,一个是普通的匹配骨髓,一个竟然是——是——”那医生看着欧阳清柏毫不掩饰地笑了笑,“另一个是同源骨髓。”
“什么!”欧阳清柏乍然一听,觉得是不是刚才咳嗽得太很了,出现了幻听。
“你没有听错,是移植后几乎不存在排异反应的同源骨髓。”
那医生笑着对他重复了一遍。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欧阳清柏喃喃低语,“转而矛盾又热切地抓了他的手问有没有可能搞错?”
“怎么可能搞错啊!是真的,我以为你已经知道了,听说不久前已经有人用你的资料在XX军部队附属医院查找过,不然,全国各地有资格建立骨髓移植数据库的省级医院,排查着没有十天半月就出不来结果,怎么可能这么快。”
那医生借着空挡给他说这些小道消息,显然很困惑。
“什么是同源骨髓?”宋书煜看着欧阳清柏的神色,想到了他和岳母林青燃的过往,不由留了神,细看欧阳清柏的眉目,确实和桑红有些神似。
“就是直系血亲。”
那医生看看欧阳清柏神色带着莫名的笑意和淡淡的忧伤,一副百感交集的样子,以为他是得到这样的消息太过高兴了,就开口给宋书煜解惑。
宋书煜掩饰了心底的震惊,对欧阳清柏笑道:“那就好,我负责联络志愿者的事情,你就在医院调整了状态,安心地等着手术好了。”
欧阳清柏沉默不语,他似乎尚未从这样个信息中苏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