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看着训练场上那群连隔夜饭都被揍得吐出来的家伙们,依然被逼着一边唱歌一边做体能惩罚,桑红一阵心寒,部队的等级秩序果然是最严明的,这些小小的班长排长都能掌控着你的命运。
那些电视里演出的那种战友情谊,果然是理想化的幻影。
“你们这群自命不凡的大学生,来到这里就给我豁出命来练,是龙你给我盘着,是虎你给我卧着,练不出真本事,还想翻了天,不愿干脱了身上这身军装滚出去!这么几天就受不了了?你们的敌人会不会和战友一样,点到即止?现在不玩命,将来就会丢了命,对敌战斗的瞬间,就能决定你的命运,遇到个功夫和底子好于你的对手,你难道就要屈身投降吗?都给我听好了,聪明劲用到训练上!部队不兴小报告,再来这一套,练死你们!”
副队张铁恶狠狠地说完,转身就走了。
张铁大步走到李斌的宿舍,一副气呼呼的模样。
李斌应了声“进来”,眼皮一撩起,看到进来的是张铁,笑着招呼他坐下,这才小心地把手中一根有女人小胳膊粗细的洁白的兽牙挂到搁物架上。
放的时候发出了声响,显然那东西不似外表这么轻灵,有点重量。
“不过是一颗蛇牙,你没事拿那东西看个啥?”张铁稳稳地在沙发上坐了。
“千年蛇成龙,这蛇牙可不一般,你去弄一个给我看看。”李斌笑着过去坐了,抬手给他倒茶。
“弄一个不是也得有遇到那东西的机会嘛,别给我倒,要整整大杯的,别弄那么一个小杯子,不解渴。”
张铁说着把茶几上的大搪瓷茶杯推到李斌面前。
“谁惹你了,来我这里发什么邪火?”李斌呵呵笑着把紫砂壶里泡好的茶水给他倒满。
张铁抬手端了仰头咕咚咕咚地灌下喉咙,这才觉得胸中的恼意少了些。
“李队,没事瞎折腾招什么学生兵啊,一群奶娃子一样,还没有动他们一指头呐,就闹哄哄地要去告恶状了,训练时嗯嗯啊啊地只会惨叫,压根儿和咱从下边挑出来到人没法比,整天鬼哭狼嚎的,什么时候训过这样让人窝火的病。”
李斌抬头认真地看了他一眼:“铁子,现在时代不一样了,犯罪分子的作案和逃逸手法越来越高科技化,特种兵的配备越来越新,要求会的高科技知识越来越多,文化底子薄,发展后劲儿不足,凭着肌肉拳头,很难顺利完成任务;想想这些孩子们过五关斩六将,才能到了这个地儿,都是百里挑一的人尖子,有点脾气在所难免,耐着心打磨,都是好材料。”
“耐着心打磨,哪一回带兵不耐心,这也看组织纪律性吧?”
张铁想到新兵们整天嘀嘀咕咕地说着老兵欺负他们什么的,火都不打一处来。
“军校还是以学习文化课为主的,虽然是军事化管理,但组织纪律性哪里能和部队的基层士兵相比,有个把月整的,他们就安分了。”
李斌说着抬手给他添茶。
“新军长特别重视这批士兵,说补充高素质人才的思路很好,给咱们部队的特种兵进行一次大换血,有什么需要尽管上报。”
“装备啊,要高端新装备,向国外的配置看齐,看看现在那些海盗毒匪的装备,眼红呀。”张铁一听来了劲儿,兴奋地撺掇。
李斌呵呵笑了:“瞧你那模样,不练出来拿得出手的兵,拿什么去要啊!”
“怎么绕来绕去又绕到我身上来了?”张铁也陪着傻乎乎地笑,不过这回那笑里就有了跃跃欲试的味道了。
“你身上责任重大,给手下的排长班长多唠唠嗑,交流一下管理方法,训练多少要有些变化,如果训练那强弱对比太明显,可以流水换队,至于态度,冷热交替变化比一股劲地下猛药要好。”李斌随意地提着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