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红警觉地抬起头,看到宋书煜已经走了过来,连忙打起精神对他笑:“回来了怎么不喊我一声。”
“这都冬天了,你怎么能爬在餐桌上就睡了,不是说了,超过了九点,你就先睡。”
宋书煜说着伸手去摸摸她的手,看她有没有冻到,那小手软软暖暖的,当即就放了心,笼到大手里捏着。
“嘿嘿,这不是要负荆请罪嘛,不想你带着气吃饭睡觉。”
桑红只觉得一看到他,满心都是喜悦和满足,想到下午给他的委屈,惭愧得有些抬不起头,当即低了头,额头抵着他的胸口撒娇。
“负荆请罪?你做错了什么?”宋书煜无语地揉揉她的短发,把她拉到怀里,转身坐下,好整以暇地问。
“我——我——”桑红被他看得面红耳赤的,伶俐的小嘴巴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小声地说,“我下午不该冲你又挠又吼的,我都不知道当时怎么会那么生气恐惧。”
宋书煜叹口气拿手指捏了她的下巴,认真地说:“红红,下不为例!有话好好说,男人这张脸要见人的,你用手指挠出血痕子,那后边给人带来的揣测就太丰富了;你只要不蹬鼻子上脸地给我张牙舞爪,我还是愿意宠着你的。”
桑红看着他精芒毕露的眼睛,知道他的话是认真的,也知道那件无理取闹的事情,算是到此挽住了结,虽然有些无地自容,却还是很乖巧地笑了,站起来行了个军礼,义正词严道:“保证下不为例,以后我要敢撒泼,你就干脆打屁屁好了,或者索性把我捆起来关禁闭,绝无怨言。”
宋书煜被她这副调皮的模样逗笑了,伸手一拉,把她拉到怀里,双手顺着她的细腰往下滑,停留在她肉肉的小屁屁上,笑着揉了两下:“这么让人喜欢的小屁屁,我怎么舍得?其实撒泼也不是要不得,情绪总要有个健康的宣泄途径,我难受的是,你的话里对我充满了——充满了——一种难以言传的不信任;我对你掏心掏肺地好,你怎么就觉得我——”
桑红伸指竖在他的唇上,宋书煜迟疑了一下,不再往下说了:“书煜,我妈的病情在我的幼年里留下了让我畏惧的——阴影,因为从我很小的时候就明白,她一旦晕倒,总是很难——很难醒来,医院的病危通知书都不知道爸爸签过多少次了,我实在太怕——你现在是我最亲近的人,一辈子长相厮守的人,我当时真的无法克制那种恐惧,但凡我当时还有点理智,怎么可能在你的面前表现出那种可恶的模样?请你相信,我只是恐惧,或者因为恐惧而口不择言,我把自己后半生的幸福都和你紧密地连接在了一起,我怎么可能不信任你呢?”
宋书煜听着她的话,觉得那本来有些不悦的情绪倏尔就消散了,伸臂把她搂得更紧,在她耳边轻叹一声,旋即心疼地说:“我明白。”
他暗想,或许所有的恋人都无法避免发生这种情绪性的矛盾冲突,其实如果说开了别多想,只要心无旁骛地爱着彼此就行了。
那些一辈子吵吵闹闹的情侣,不也很多都白头偕老了,估计是第一次发生这种无厘头的事情,超出了他的预料之外,有些无措罢了。
桑红的小脸窝在他的颈窝,听着他暖暖的几个字,心底的感激和暖意一点点地升腾起来。
“我好怕——你生气了不回来,知道你有正事,我连个电话都不敢打给你。”桑红的声音弱弱的,一副我知错了好可怜的模样。
宋书煜面对这样的桑红,只剩下无奈的叹息了,只见他长叹一声,拍拍她的背:“小傻瓜,正因为吵了嘴,才更要赶回来,不然小情绪会酝酿出大麻烦的。”
桑红缓缓地抬起头,为他的话深深震动,仰视着他俊朗冷峭的五官,心道,这样一个沉稳如山、冷峭如铁又深情如海的男子,能这样包容她,毫无怨言地爱她,而且这辈子就是她的人了,不由觉得恍如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