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简逸不善地眯眼“你问问题归问问题,别夹杂嘲讽可以么怎么就没人喜欢过我了你以为爷们家都得照你这标准才配被爱慕我在玄天学宫外,那可是很抢手的,街市上的姑娘瞧见我这么风流倜傥,姑娘们眼睛都看直了一个个都忍不住把手里帕子蔬果往我怀里砸,明目张胆地向我示爱。”
楚湛很不屑“得给姑娘们配些流星锤来砸你,你才能领悟到她们希望你滚远点的意图。”
“这种事你没法理解。”傅简逸摇摇头“你到底还想不想问问题了”
楚湛点头,提出疑惑“假如一个姑娘的父母待她不好,她会不会就觉得别人也不会待她好,因此容易闹脾气,但并不是因为讨厌那个人”
傅简逸痛苦地眯起眼“能说人话吗”
楚湛不悦地后靠上椅背“这活你究竟能不能干”
“能能能”傅简逸痛不欲生“你的意思是,有个小姑娘,家里人对她不好,她就觉得世上没人会喜欢她”
楚湛“差不多。”
傅简逸没遇过这种情况,仔细琢磨了一下,说“那这种人不是更容易渴望别人对她好吗为什么要闹脾气呢应该脾气比旁人更好才对吧”
楚湛歪头“你问我当初自称世间最懂姑娘的人,是我么”
傅简逸只好接下任务“别着急,给我几天时间,我亲自给你去打听一番,找些情况相似的人,观察一下。”
接连几日,林月乔心里都七上八下。
楚湛始终没提那天晚上她说起的事,但是跟她唱反调的次数,明显比之前少了许多。
他是因为突然发现她很可怜,所以决定对她好一点
还是觉得她从前任性大小姐的样子很可悲,不想追究三年前的恩怨了
她简直坐立难安。……
她简直坐立难安。
既后悔自己说出那么丢人的事情,又忍不住希望他能理解,她小时候的情绪不稳定,并不是不爱他的证据。
一起吃晚餐的时候,林月乔比以往话更多。
她想试探看看楚湛对她是更友好了,还是更敷衍了。
结果,楚湛一直很沉默。
而且,他走神了,她很确定。
回过神的时候,他侧头微张着嘴看她,应该是想问她刚才说了什么。
但凭借经验,他知道这么问她会生气,所以他反客为主,问她“今天的菜是不是咸了”
她没有像小时候那样,把他这样的反应当做不在意她的证明,只放松地回应“不会,我觉得挺好吃。”
楚湛心不在焉地点点头,然后垂下眼,放下筷子,右手握拳。
林月乔的心重重跳了一下。
她知道,这举止,代表楚湛做了一个很重要的决定。
所以他今晚心不在焉,是一直琢磨着,要跟她宣布某件重要的事。
紧接着,她就听见他嗓音低低地说“乔乔,今晚还想来我卧房里聊一会儿再睡么”
林月乔愣住了。
楚湛侧眸,是那种势在必得的目光。
他说“后晌,我去山下买了那种你喜欢的香料,已经让人点上了,进去就能闻到。”
林月乔禁不住无声地笑着与他对视,过了会儿,才问“你怎么知道我喜欢什么香料”
“哦。”他镇定地笑了一下“我问掌柜,有没有公主殿下的御用香料,我晚上要在卧房里使用。”
“哈”林月乔捂住嘴,眼睛笑成月牙“你真的这么说了掌柜会以为你傻了。”
“不会,”他带着笑意的双眼盯着她,卧蚕微微隆起“但我跟掌柜肯定得傻一个,所以我走的时候,掌柜对我说驸马爷慢走。”
林月乔乐不可支“他被你唬住了你气势一直很唬人。”
“对。”楚湛低下头,郑重开口“所以,现在是酉正末刻,在其他公主带兵上门抓假驸马归案之前,”他挑眼盯住她“乔乔公主最好能先跟我聊完再沐浴,我赶时间。”
林月乔脸颊一热,回头避开他势在必得的目光,低头咬着拇指关节,垂眸笑了好一会儿。
“你不用哄我,我也会答应,楚湛,”她回头看向他“你最好不要因为可怜我,就开始像小时候那样哄我开心,我会误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