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媛,你是越来越有想法了,爹瞧着你现下都是王妃了,离皇后也不远了!”
“可是爹,”悦媛收敛起脸上的笑容,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先前那句话是不改的。您也别忘了,答应过我什么。我能为郑家处处着想,郑家也得为我打算才是。您今天也瞧见了,为什么爷爷单单只封了韩铭愈一个郡王的头衔,与其他孙子一样平起平坐呢?因为爷爷也没想好,往后的天下到底要交给谁!”
“我明白你的意思,”郑克用点头道,“韩铭愈那小子的确是有些不争气,居然瞒着我们他跟丫头厮混过的事,实在是可恨呐!若论能力,蒙时和唐廉都比他强,太老爷心里怎么想的还说不准呢!爹没忘记你的话,郑家自然会你打算的。只是眼下战事在即,你也得先忍忍才是。”
“这我明白,只是希望爹不要忘了女儿的话。”
“你放心,忘不了的!”随后,郑克用便带着两个儿子离开了。悦媛和含露回到自己院子时,韩铭愈已经在屋子里坐着了。悦媛进屋的时候看见他脸色不好,已经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含露,取五十两银子出来,”悦媛冷冷地瞥了韩铭愈一眼吩咐道,“把我交代你该采买的东西都采买了。松鹤楼的烤乳鸽是铭念最喜欢的,五香斋的剑南春是蒙时最爱喝的,还有……”
“奴婢记得呢,小姐,还有回子街上的烤羊头那是唐廉少爷最喜欢吃的……不对,现下该称呼一声西忠郡王了。您放心,奴婢都记在心里呢,不敢出错的,奴婢这就去采买了回来。”悦媛把银子递给了含露后,含露便离开了房间。悦媛心情大好,坐在梳妆台前打理起了自己的发髻。
韩铭愈抿了一口茶,随手搁在了桌上,语气冷淡地说道:“还记得蒙时喜欢剑南春呢?要不要今晚我送你去他府上,横竖香草不在呢!”
“我不想跟你说这种无聊透顶的话,我知道你心里正不痛快着,又想拔剑的话,未见得能吓住我了,你还是省省吧!”悦媛挑了一只竹叶形的玉簪子插在了发髻上,蒙时向来很喜欢带竹的东西。
“不痛快?我现下是睿武郡王了,有什么不痛快的?”
“你心知肚明,一个郡王只怕不是你想要的。”
媛对几个婆。“再往上就是亲王了,我岂能跟爹和二伯平起平坐?妇道人家,见识就是浅薄。”悦媛对着铜镜瞧了两眼,起身对他说道:“亲王你也稀罕吗?我以为你是不稀罕亲王那头衔的。你就想着爷爷今天要是立马立了储,那才是你想要的!”
“啪”地一声,韩铭愈猛拍了一下桌面,嗖地一下站起身来,指着悦媛喝道:“你算什么东西?一个妇道人家有资格论及这些事情吗?”
“行,我不论,”悦媛淡淡一笑道,“我就等着看,看你能不能让我成为皇后!”
“原来你还做梦想当皇后吗?”韩铭愈讥讽道。
“想,不过——”悦媛冲韩铭愈轻蔑一笑道,“你能让我做皇后吗?只怕胳膊短了一截,够不着那龙椅的把儿!”
“那你以为蒙时就行吗?”“你现下这副忧心忡忡,怒气旺盛的模样不就正担心蒙时会夺了你的位吗?你若不担心,胸有成竹的话,何必如此心烦意乱呢?”
“哼,我还是那句话,蒙时是不会要你的。”
“往后的事谁也说不准,你还是自顾自暇吧!”悦媛说完这句话转身离开了房间。韩铭愈瞪着她的背影,一脚踹开了身边的绣墩,骂了一句:“痴心妄想的东西!”悦媛刚刚出了院子,阮氏便来了。见韩铭愈如此气愤的模样,她忙关了房门,劝道:“铭愈啊,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可不能这么扫你爷爷的兴,你得高兴些,知道吗?”
“我知道,”韩铭愈用脚勾起了那倒地的绣墩不屑地说道,“晚上爷爷要跟众官员同喜欢庆,我这睿武郡王自然是要去的。您放心,到了爷爷跟前,我知道该说什么做什么。”阮氏松了一口气道:“那就好,刚才我也听你爹说了,你爷爷没有当场立储,只不过是想再磨练磨练你。你爹叫你放心,你才是韩家的长子嫡孙,太子之位落不到旁人手里。有你爹在,你就放心吧,他现下好歹也是一国之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