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亭荷有些为难地说道,“我在路上遇着点事……”“啥事呀?难道不能跟我说吗?”17GrY。
亭荷咬着下嘴唇,垂头思量着。香草微微一笑,抬了一只脚在箱子上,摆出一副山大王的姿势说道:“该不会是遇着刺客了吧?”
“没……没有!”亭荷慌忙抬起头来否认道。可她脸上那的表情已经将她出卖了,心慌,欲言又止,还有紧张和担忧,全都写在她脸上了。
“还哄我们呢?要不要雨竹去寻面镜子给你照照?你这会儿子就像个担心丈夫安危的怨妇似的,谁瞧着都会起疑心的。说实话吧,亭荷,你今天到底遇着啥事了?”
亭荷见瞒不下去了,只好点点头说道:“少奶奶您猜得没错,我今天在去那宅子的路上的确遇着个人……”
“啥人?”
“就是……就是上次我错认了的那个人!”
“啊?就那负心汉呐?”寻梅激动地问道,“咋了?他那恶婆娘是不是又骂你打你了?”
“没有!我单单是遇着他了,就在海春堂后面的巷子里。”
“你咋跑那儿去了?”香草问道。“还不是因为上回我是在海春堂门口遇着他的。我怕再碰上,彼此见面都尴尬,所以打算从后巷子绕过去,可谁能想到,还是遇上了!”
“哟,”香草笑了笑说道,“这是不是就是缘分呐?不想见,偏偏还是见着了,你就没跟他说上两句话?”
“我本来不想跟他废话的,可是想起之前的事,我心里真是气愤难平,就叫住他数落了两句。”
“不错呀,有进步!然后呢?”
“然后……然后单是晓得他的名儿叫罗杉,后来我也不想跟他多说啥了,打算扭头走了,可就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他居然晕倒了!”
“接着呢?”寻梅听得津津有味,赶紧追问道,“你是不是一时同情心起,把他救了?”
“我只是敲开了海春堂的后门,帮着聂大夫把他扶了进去,之后就离开了,旁的再没了。”
“哟!”香草寻梅和雨竹三个都怪叫了起来。亭荷忙解释道:“我也没其他的心思,就是想着总不能见死不救吧?就算路边着一条狗,那好歹也要伸个援手不是?更何况,眼前就有家医馆,我只是敲敲门儿,扶了他一把而已嘛。”香草冲亭荷眨了眨眼睛问道:“扶着他胳膊的时候,感觉咋样?是不是能让你重温起过去和他一起的日子?是不是能嗅到他身上某种独特的味儿了?”
“少奶奶,您想哪儿去了呀?就算有味儿,也是一股子血腥味儿……”亭荷说到这儿时,立刻把话收住了,可是已经来不及了。香草三人已经清楚地听见了那几个字:血腥味儿!
“他伤得很重吗?伤在哪儿?”香草忙问道。
“应该很重吧,出了好多血,而且……而且是伤在……在腰间!”
香草倒抽了一口冷气,轻轻地点头道:“怪不得上午你家少爷说起那刺客时,你的反应那么奇怪呢!”
“腰间?腰间咋了,少奶奶?”寻梅好奇地问道。
“听你家少爷说,那刺客就是伤在腰间。”16607814
“天哪!”寻梅击了一回掌说道,“没错!燕冲也说了,那血迹是从荣兴街一路往百里长街去了的。海春堂不就是在百里长街上吗?难不成那负心汉就是刺客?”
“我也不敢肯定!”亭荷忙说道,“单是看见他伤了,可未见得他就是刺客呀!”
“这个时候你还犹豫啥呢?那种该下地狱被油锅炸的混蛋负心汉子你还怜悯啥呀?我要是你,现下就去衙门里报案,把在海春堂后巷子的事全都说出来!让那混蛋由着衙门去审,去折磨,你心里那口恶气就能出净了!”
“那可不行,万一不是他,那我岂不是是非不分吗?”
“哎哟,我的姐姐,你到底顾着是非不分,还是对他旧情难忘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