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月莞尔一笑道:“叫你笑话了!现下镇长再看见我,只怕都恨死我了!”
“不怕,”吴良仁盯着好月那姣好的面庞,轻声说道,“他都快不是镇长了,你怕他做啥呢?只要往后的镇长待你好,不就成了吗?”
“我哪儿晓得往后的镇长待我好不好呢?”
“你替他铺了路,他能不待你好吗?”个疑回来。
两人对视了一眼,心照不宣,那份欲出红墙之心泛出了眼底,一点也不顾及眼前的菩萨看见没看见。就在两人四目双对时,门外又来了几个人,竟是香云,香草以及汪嫂子几个人。
吴良仁忙别过头去,匆忙往后院去找庙祝了。好月有些尴尬,却还算镇定自若,往菩萨面前一跪,若无其事地闭上眼睛祈求了。
汪嫂子冲好月背影吐了吐舌头,小声对身边的香草说:“真是倒霉呢!咋一来就碰上这妖精货呢?”
香草笑道:“不必管她,横竖我们拜的菩萨跟她拜的菩萨不一样儿呢!我们求多子,她只能求多福了!”
好月听了这话,心里十分气愤,起身对香草说道:“我求多子求多福,跟你没啥干系吧?我只当你这少奶奶跟别人不一样呢,原来还是诸如汪嫂子这样的乡下妇人而已!背地里窃窃私语,说人闲话!”
“我爱说啥就说啥,横竖跟你没干系吧?更何况,我从来没说过我不是乡下妇人,莫非你自认为不是乡下妇人?难不成你家吴良生打算奔城里去了?不对呀,我好像听说他到处在游说别人荐他做镇长呢!你就算是个镇夫人,说到底还是个乡下妇人呀!尾巴翘那么高干啥呢?”香草笑嘻嘻地对她说道。
“哼!你真是打算招惹我呢!蒙少爷不在你身边,你那粗俗的样儿就露出来了是吧?往常在蒙少爷跟前,你咋没这么嘴多呢?”
“你眼下是不是恨得要死?蒙少爷眼珠子给乌鸦啄了,咋没瞧上你呢?偏偏摊上了个比你还不如的吴良生!吴良生回去没揍你吧?你昨天在公义堂风头高过了他许多,他心里指定不舒服呢!”
“吴良生没那么笨会上你那几句话的当!”
“哦,”香草笑米米地说道,“那就好。横竖他有没有揍你,骂你,掐你,打你,只有你自己心里清楚了!有苦就往自己肚子咽吧!”
“你倒没完了?”好月怒气道。
旁边有个在土地菩萨庙里帮忙的斋婆子忙走过来劝了一句:“菩萨面前还是少斗气为好,那是对菩萨的大不敬呢!你们都是来拜菩萨的,可不能这么大声吵闹。”
好月狠狠地瞪了香草两眼,转身就出了庙门。香草问那斋婆子:“刘好月经常来吗?”
“也就这一两个月才开始来庙里上香的,偶尔也去后院禅房里坐坐,瞧瞧木鱼啥的。”汪嫂子插嘴问道:“她还信菩萨了?菩萨肯收她做弟子吗?”
那斋婆子说:“她倒也还诚心,每个月来那么五六次,捐些灯油钱,往禅房里敲一会儿子木鱼再走。”
正说着,庙祝匆忙走出来说道:“我那屋子里的砚台上哪儿去了?吴大老爷还等着抄经文儿呢!”
那斋婆子说:“可莫冤枉我哟!刚才是你叫我进去打扫的,那砚台还搁在那儿呢!吴大老爷要用的东西我可不敢碰呢!”香草插话问了一句:“是吴良仁吗?他在你们这儿做啥呢?”
庙祝笑了笑说道:“之前吴大老爷来庙里闲逛时,听见我说有些经书快破散完了,便好心替庙里再抄一遍。真是个难得的善心人呢,虽说是做过官的,倒一点架子也没有!”
“抄了多久了?有那么多经文要抄写吗?”
“这个月来了五六次,应该快抄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