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娘再能忍,这时候也生气了,搁下笔说道:“大娘,您这话倒说差了!我是管着这库房,可上头还有张大掌柜和蒙少爷查账呢,论得到我说话做主吗?”随方杯乱。。
“哟?又拿张金出来说事?刚才他替你训了我两句,你还觉着不服气呀!叫了他再来训呀,论起来我还是他表姨呢!他要骂我一句,那就是不孝了!哼,你少在我跟前拿管事的架子了!走,洪婆子,我们还有活儿干呢!”付大娘骂骂咧咧地和洪婆子出了库房。
玉娘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儿,提笔把刚才那两笔先入了帐。香草从架子后面走出来问道:“那付大娘总是这样对你说话?”“旁人也都像洪婆子那样客客气气的,单是她脾气暴躁了些,一句话要问上几遍,便不耐烦了。退回来的东西不对数总说是外面摔坏的,我要再问一句谁摔坏的,她又该冒火说我欺负她年纪大记性不好了。”
“刚才没替你解围,是想瞧一眼她到底能有多张狂。你受委屈了,我心里记着呢。”
“这是哪儿的话呢?拿了您的月银就该替您把事办好,这是我分内之事。更何况,您总不能回回都替我解围吧,给她念叨两句出出气儿,也就算了。”
香草点头道:“你的性子真是不错,做库管有些委屈你了。”
“可不敢这么说,”玉娘满眼伤感地说道,“我老家啥都没了,连个亲人都没了,到这处投奔着了师兄,能有个地方住,有个活儿干,我已经很满足了。”
“那你先干着,要有其他合适的活儿,我再调派你过去。你忙着吧,我走了。”
香草和亭荷出了库房,再转了小门,站在狗围栏跟前看了一小会儿,随后再往月圆居去了。进了院子,许氏正和香辛说着话儿,香辛手里拿了张纸记着什么。
许氏见香草来了,忙拉了她过去坐下,笑盈盈地说道:“你大哥那亲事有眉目了,我正同辛儿列着那聘礼的单子呢!你替珠儿备过,帮我瞧一眼齐全不齐全。”
香草接过单子看了两眼,问道:“是那付大娘的闺女吗?”
许氏点头笑道:“你也听说了?”香草淡淡一笑,放下单子说:“只怕整个客栈都晓得了。”
“哟,都传开了?”许氏笑米米地说道,“那我得早些把这事定下来,省得人家闺女不好说话呀!人我相看过了,模样俊着呢,跟你哥配着正好!家里虽说没啥家底,可我们也不图那个呀,只要嫁过来安安心心地过日子就行了,你说是不是?”
“大哥喜欢吗?”
“我问过了,他也喜欢呢!我跟金大姑带了信儿,叫她明天来一趟,后天就去跟付大娘提亲。帮老大完了这事,就该操办老二和司璇的事了。本该早些给他们完了事,可家里长子都没成亲,老二就赶不及了,那不像话。”
香辛笑道:“娘跟香草一样,都喜欢忙呢!”
许氏点头道:“忙点好,心里踏实呢!草儿,你替我看好了吗?那聘礼够数吗?聘金我和你爹商量过了,给个六十两,六六大顺,你觉得咋样?”
香草道:“是你们娶媳妇,给多少是你们的心意,我不好说话的。爹呢?”
“倒腾木头去了,不是说要给你做个摇篮吗?他自己去我们自家林地里砍木头去了。”正说着,付大娘探头探脑地出现在了月圆居的门口。许氏忙起身迎着她笑道:“你咋想起过来了?活儿不忙吗?”
“唉……”付大娘正要开口抱怨时忽然看见香草也在院子里,忙笑了笑说道,“香草也在呢!”
香草冲她点了点头说:“付大娘这时候来月圆居是找我娘扯闲龙门阵呢?还是找我说客栈里的事?要是说客栈的事,也不急,待会儿你们放了工再说,这会儿子客栈里正忙着,您还当着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