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真花大为失望,忍不住抱怨道:“那耽搁一顿饭的功夫也没啥?那先生也太不通情理了吧?我觉得那学馆有啥好的呀?为啥非要送了蒙易去学馆呢?我听蒙易说,他往常也是请了先生在家教习的,一下子困了起来,该不习惯了!”
“姨娘,这事我也管不上的,”香草不得不这样说道,“进学的事我一窍不通,横竖都有蒙时管着呢!蒙时向来对这事挺严苛的,说去学馆就得去,由不得他。”
“哦,是这样啊,”许真花失望地笑了笑说,“蒙少爷这哥哥倒有些样儿,管管也好,往后进学容易。我听说那进学不是件容易的事,有些人考到胡子白了都没进上呢!我看蒙易倒是个聪明的,明年一准进上,再往后就该和他哥哥一样儿,是个进士了!到时候谁嫁了他,就跟你一般福气了。”
听雨听了这话,忍不住瞟了许真花一眼,暗暗觉得好笑。她问香草:“少奶奶,还去叫良杰吗?”香草点头道:“去吧,叫他赶紧来,说灶屋里等着他呢!”听雨飞快地跑去了。没过多久,马二郎就赶着牛车来了。他见了香草忙笑问道:“二姐身子可还好?听说你也怀了娃儿,倒真是喜事连着喜事呢!”
许氏回头看了马二郎一眼,脸上有些不满,可嘴上也没说什么,只是招呼他道:“快进屋去瞧瞧你媳妇,这两天我伺候可好?”
马二郎知道许氏对他不乐意,笑着答道:“交托给娘自然是放心的,哪里有伺候不好呢?”许氏趁机要说留香珠的话了,香草忙岔开话道:“娘,酒杯子还没摆上呢!一会儿祖先们拿啥喝酒呀?得去拿几个才行!”。
许氏这才嘟囔着往灶屋去了。香珠听见马二郎的声音已经走出了房门,马二郎忙迎着她问道:“睡得可好?”香珠微微翘了嘴巴道:“睡得不踏实,换了床倒不习惯了。”
香草走过来笑问道:“是换了床不习惯,还是身边没人不习惯呢?我跟你差不多,要是蒙时没在旁边,我也睡得不踏实。”香珠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还是姐明白我。”
马二郎搀着香珠笑道:“我赶了牛车来,一会儿接了你回去,晚上在自家床上睡个踏实觉,咋样?”香珠点了点头,看着香草说:“姐,你可得帮着我跟娘说,要不然她准生气的。”
香草点点头道:“没事,我来跟她说,你让马二郎陪着你到处转悠转悠,这屋前屋后也没你们帮忙的事,只管照顾好你肚子那个就行了。”
许氏回来时,见香草正在给听雨递贴在门上的红纸对联,忙说道:“你递啥呀?小心伤了身子了!你姨娘呢?”香草回头道:“刚刚还在这儿,一下子没人影儿了,像是去找小鹿了。”
“马二郎呢?叫他来贴,你们俩忙啥呢?听雨个子不够,得叫个高个儿的来。”
“马二郎陪着香珠去转悠了,让听雨一齐贴完算了,横竖凳子都搭好了,也不必去找马二郎了。”许氏微微皱眉道:“家里有事呢,他倒不帮衬帮衬。”
香草笑道:“有啥事要他帮衬的呀?就是贴个对联子,我们听雨能干着呢,一抬手就能贴到,对不对,听雨?”听雨垫了脚尖,仰着头把横联贴了上去,然后跳下来笑道:“这不就贴完了吗,老夫人?一盏茶的功夫都要不上呢!哪儿还要贴的,您只管吩咐吧!”
许氏看着听雨笑道:“没了,外面都叫你姨老爷昨天就贴上了。你们这几个丫头都挺能干的,数亭荷最大吧?有十七八岁了?”香草接过话说道:“亭荷是最大的,比寻梅还大几个月,有十八岁了。”
“哟,那家里为啥不给定亲呢?”“横竖看不上眼呗!她家里也不急,她也不急,就搁那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