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行,”张妈妈欢喜地笑道,又塞了两样红线给听雨,“我们这样的人到不了少奶奶跟前,更莫说荐人了,你可是整天在她身边转悠的,横竖就是一句话,等你的信儿,妈妈谢你呢!”听雨笑了笑,拿上自己买的绒线就回去了。
再说水兰别了听雨往大街上去了,她一直走到了玉皇庙门外,在那卖香包的小摊跟前站住了。
守摊的人是个年轻的妇人,见了水兰忙起身道:“有空闲出来了?”
“嗯,”水兰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钱袋飞快地塞到那妇人手里轻声说道,“这个你拿去给她,叫她早些出了城,往别的地儿躲躲,横竖这城里是待不住的。一回头给抓了回去,那可就麻烦了!”
“你哪儿来这么多银子?”少妇掂量了两下钱袋惊讶地问道。
“我给府里表小姐借的,往后再慢慢还吧。”
吗听娘头。“你倒是有心了,我们凑来凑去也只能凑出一二两罢了。有你这些做盘缠,也够她跑了——”少妇说着忙将钱袋塞进了袖子里,神情异样地望着水兰背后的人问道,“这位少爷是要买香包吗?”水兰回头一看,倒抽了一口冷气,竟然是蒙钟!蒙钟几时跟着她的,她居然没有察觉到。
蒙钟冲她抄手笑问道:“该叫你啥呢?水兰还是从前的名儿茉兰?”
水兰根本不愿与蒙钟多说半个字,绕开他想赶紧离开,却蒙钟挡住了去路。蒙钟道:“着急啥呢?等不及要回去伺候你那野种少爷了?这夜里伺候,白天也伺候,不嫌累得慌?”水兰没有说话,只是想绕开蒙钟而去。可蒙钟像苍蝇似的盯上了她,就是不肯放她走。
蒙钟不满地问道:“连跟我说会儿话都觉着费力吗?你这股清高的劲儿倒是没变,可不也不瞧瞧眼下自己是个甚处境。跟我回去,好赖我不计较从前的事,收了你做姨娘,不至于叫你在那野种身边做丫头那么委屈。”
水兰气得冒出两股子粗气,用鄙夷的目光瞥了蒙钟一眼,声音轻柔但语气坚定地说:“你就算是皇帝,我也不会伺候你!我拒过你的亲事,就不会改变心意。”
一提这事,蒙钟就有气。当初他对水兰是一见钟情了,还缠着母亲宁氏上门提亲,可水兰打从见他第一眼开始,就知道他是个脑残的东西,所以很坚决地跟外公回绝了这门亲事。这让蒙钟郁闷了很长时间,只要每次提到兰这个字,他就要骂人。
蒙钟摆出一副威吓的表情,盯着水兰的脸问道:“你眼下有资格拒绝我吗?只当你还是从前的茉兰小姐呢?”
“横竖我不能拒绝你时,就是一死,那又如何?”
“你倒玩起贞烈了?”
水兰在心里轻轻冷笑了一声,再次想走,却被蒙钟捉住了手腕使劲地拉了回来。她疼得大叫了一声,用尽全力地想把手抽回来。蒙钟身后抱着一摞书的下人忙劝道:“少爷,少爷,我们可不敢在这儿耽误呀!夫人吩咐您了,得赶去崇文学馆见先生呢!听说那先生极严苛……”
“闭嘴!”蒙钟回头冲下人喝了一声,“甚狗屁先生?这破县城里的先生能知道甚?只怕还没我懂的多!”“可……可您先松手行吗?夫人说了,您不能再……”那下人话没说完,蒙钟已经抬脚要踹他了,他赶紧抱着书溜到了一边去。
水兰趁机抽回了自己的手,正要拔腿就跑,蒙钟闪身挡在了她的面前,一脸歼笑地说道:“这县城小得很,指不定哪天你就落到我手里了!记得守着自己的身子,可别叫蒙钟那小子先占了,得留给我才行!”
“你……”水兰气得脸都紫了,听着这么下流的话,她根本还不了嘴。
蒙钟一脸调笑地说道:“要是到了我手里,我发现你没了落红,我可不要你了。蒙易那小子是个野的,你跟他滚了床也没甚好处,倒不如现下就跟着我回府,包叫你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