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草!”蒙梁胜气愤地拍了拍茶几问道,“你这真是讹上我们了?”
“三叔言重了,我过来拉家长了,谈啥讹人呢?我见大少爷抢了夜亲,赶着把寻梅的嫁妆一并送来,反倒不是了!大少爷,你说吧,这事可是你做出来的。我们寻梅又不是寻不着人嫁,对你也没啥兴趣,是你一厢情愿,仗着自己有几个狗奴才抢了寻梅。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你给句话吧!”
蒙沂觉得自己比世上最冤枉的那个人还要冤!他气得指着寻梅,对香草说道:“我会看上她?还一厢情愿?我的天……要我纳她为妾,我宁愿多看那猪圈里的猪一眼!”
“啥?”寻梅猛地转头盯着蒙沂问道,“你刚才说我是啥?”
个点莫了。“猪!猪圈里的猪!没听没明白吗?你们这些乡下人不经常跟那玩意儿待一块儿吗?一身臭烘烘的东西!”
“找死!”寻梅忽然起身狠狠地踹了蒙沂一脚,疼得蒙沂捂着膝盖原地直打转。她自己还被绑着手,往后踉跄了几步倒在了地上。亭荷和高氏忙上前把她扶了起来。
“还敢打人了!”艳茹又气又急,忙替蒙沂揉着膝盖问道,“疼吗?这可不得了!居然当面打起人来了!”寻梅被亭荷解开了绳子,一副要报仇雪恨的模样冲过去。艳茹忙挡在蒙沂跟前呵斥道:“你要作甚?再往前一步,我立马叫人丢了你出去!”
寻梅抹开了袖子,气愤道:“我要讨回我的簪子!”
“甚簪子?”寻梅指着蒙沂怀里说:“在他那儿呢!叫他还了我!”
艳茹回头问蒙沂:“你拿了她的簪子?你拿她簪子作甚?”蒙沂提起这事就是气,从怀里掏出簪子说道:“瞧瞧,这就是证据!她心肠那么歹毒,我怎会跟她好呢?她刚才……”
“寻梅,你糊涂呢!”香草上前两步,拽住寻梅说道,“姑娘家的东西咋能随意给人要了去?”她说着轻轻地捏了捏寻梅的胳膊。
寻梅好像明白了什么,话锋一转说道:“是他给捡去的,我要讨回来,可他不给呢!我说你们这般有钱的人家,屋檐掉一块儿也能换好几两呢!为啥贪我这簪子呢?他说就喜欢我这簪子!”
“你……你……”蒙沂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寻梅多说半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艳茹立刻板着脸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你怀里怎会有她的簪子?果然,你们有甚见不得人的事?”“没有呀!”蒙沂一脸无辜地说道,“是刚才这丫头要拿簪子扎我呢!给我胸口扎了好几下,我抢了过来的!要不信,我给你们看——”他正要扯开衣襟,忽然想起这是在花厅呢!姑娘媳妇一大堆,好几双眼睛睁看着呢!他缩了缩手,表情极其无辜地说:“真是这丫头扎我的!”
费氏冷不丁冒了一句:“人家说打打闹闹感情最好,看来真是呢!”宁氏瞪了她一眼,说道:“你一个长辈跟着掺和甚?”费氏道:“大姐,您还护着他呢?他要替您争半口气我都不说话了!我是替您不值呢!那簪子都揣怀里,还说甚呢说!”
“闭嘴!”宁氏用她一惯的语气喝了费氏一声,然后对香草说,“我不管你有甚目的,眼下我给你一条路,带了这丫头从我眼前滚出去!”
“伯娘这是打发叫花子呢!是,寻梅的出身不好,比不得三叔的月姨娘,好歹是您宁家带过来的陪嫁丫头,也比不得管姨娘是您那位严亲王赏的王府丫头;寻梅不过就是三叔亲大哥府上的一个丫头而已!跟苏州宁府,严亲王府相比,这蒙府的丫头算啥呢?横竖是瞧不上姓蒙的!”
宁氏听出香草言下之意,是说她根本看不上姓蒙的,这不等于连蒙梁胜一块儿说了吗?果然,蒙梁胜在旁边阴沉着脸不发一语,仿佛是等着看宁氏是什么态度。
“香草,”宁氏稍微缓和了语气,却还是硬生生的,“我念你是个有孕在身的晚辈,不想跟你为难。要依着从前在苏州的规矩,你顶撞长辈,照样得罚掌嘴二十。寻梅的事我可以不追究,你带了去吧,只当替你爹积德了!”香草回答道:“伯娘,您可不在苏州了,这儿是乡下地方,比不得苏州城那么繁华。乡下人虽是寒微卑贱,可也有自己的骨气和规矩。”她说完问寻梅:“你想嫁蒙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