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那个阿四?”蒙老夫人忙转头对床上的蒙老爷说,“老爷我刚才说得没错吧!那阿四在老二身边就是闯祸鬼,老是怂恿老二做些奇怪的事。要不早早打发了,只怕留下是个祸害!”蒙老爷道:“你去瞧瞧到底是咋回事,好好地劝劝老二,他身子不好,莫惹急了他。”
蒙老夫人忙起身往自己院子走去。她一进院门,就看见好几个丫头下人围在了蒙靖的房门前窃窃私语。她吆喝了一声后,这些人才惊慌四散。她走到房门前,拍了拍门喊道:“蒙定,你在里面……”
“娘能小声些吗?我儿子才刚睡下,又要扰得他不安宁吗?”
“那你先开开门!”
“我说了,等我爹来,不来不开。”
“你这是耍啥小孩子脾气呢?你爹行动不便,你又不是不晓得的。要是奶娘哪里伺候得不好,我们开了门再说话。”
“我不与您说,请了我爹来。我爹走不得,叫人抬了来,难道蒙府连几个抗抬的下人都没有了吗?”
蒙老夫人沉下脸来说:“你这是闹啥脾气呢?闹得你爹不安心就高兴了?赶紧开了门,不然我就叫人撞了门进去了!”
“您只管撞!”蒙定在里面回话道,“您只要撞一下,我就叫阿四抽这奶娘一下;要是您真撞进来了,我便叫阿四点了这屋子,索性都不活了!反正有人背地里阴着害我们呢,不如自己给个痛快!蒙家儿子走的走,死的死,方才称了您的心意!”
蒙老夫人没想到蒙定这样一番数落她。在她印象里,蒙定从来没对她如此冷嘲热讽过。她心想,难道连蒙定这个病怏怏的人也要跟着蒙时蒙易造fan了吗?那可不行呢!叫蒙定吓住了,往后如何在府里众人面前立威信呢?
“蒙定,莫在小孩子气了,把门开开再说。对奶娘和伺候的仆俾有啥不满意的只管跟我说,犯不着关了自己在房里赌气。天气热,屋子里憋得慌!”
话音刚落,里面传来了奶娘的一声低沉的痛叫声,依稀是在说:“夫人,救救我!”
“蒙定,我可告诉你,打死人是抵命的!赶紧开了门,有话好好说!”
“您不肯去叫就罢了,何必在那儿多费唇舌呢?”
“没有你这么任性的,瞧着你爹身子不好还耍这性子,实在是不孝呢!你再不开门,我就叫人撞门进来,我倒不信你还真打算烧死自己和自己的亲生儿子!”
“您就逼我吧,把我逼上了绝路,您就称了心了!您心里巴不得这样做呢,是不是?但凡有点人性的,听了这话还叫撞门的,那居心岂不是应了一句古语——司马昭之心人人皆知!”
蒙老夫人一下子为难了,撞也不是,不撞也不是。这时,蒙老爷被四个下人抬着来了。她忙转身迎上去说道:“老爷,这儿交给我就行了。外面天气闷热,您出来做啥呢?”
“来瞧瞧我那儿子!”蒙老爷有些不满地说道,“听说要抱着我孙子同归于尽呢!到底是咋回事?”
“我也不晓得呀!好端端的,这老二是发啥疯啊!”
“叫了他开门出来!”蒙老爷一出声,蒙定就让阿四打开门,推着自己出来了。蒙老爷见他怀里抱着蒙靖,奇怪地问道:“你咋把自己和靖儿关在屋里呢?到底想干啥啊?”
“爹,您瞧瞧您孙子这屁股!”蒙定把蒙靖的屁股给蒙老爷看了看。
蒙老爷眼神虽不好,却也看得见那红扑扑的一块儿,立刻皱起眉头问蒙老夫人:“这是咋回事?咋红成这样了?小娃儿的皮肤是最嫩的,能不疼吗?”蒙老夫人忙解释说:“那小娃儿皮肤嫩,换了个环境有些不适应也会红屁股的。老爷,您和老二都太大惊小怪了。我已经吩咐人去买了紫草膏回来给他搽了,不碍事的,过几天就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