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屋往西隔壁,关着那四个盗墓贼,听香樟的口气,马二郎是单独关着的。香樟跟那四个盗墓贼说:‘你们也只是出来跑口饭吃,何必整得连命都没有呢?要是你们依着我的话,保管叫你们周全。’有一个就问了:‘咋听你的话?’香樟那乌龟王八蛋说:‘到了明天,你们只管说盗墓的头头是马二郎,琥珀是他的,那贞贞也是他害的!’你们听听,可气不可气?我倒是真想过去很揍他几拳!”
“那几个人答应了吗?”香草问道。
“那四个里面有一个不答应,说往马二郎家躲是他的主意。他从前跟马二郎是一起跑货的,救过马二郎一回,所以马二郎才收留了他们。香樟就威胁他说:‘你这会儿充啥硬汉子义气人儿啊?保住你自己的命最要紧!要是你不答应,我立马就叫几个兄弟把你打得半死,到了明天你连说话的气儿都没有,信不信?’那人没法子,只好答应了!”
“真是狗养的!”张金怒骂道,“那香樟枉是读书人,心肠倒比那墨汁还黑呢!”香辛点头道:“是啊,我当时听着可气了!我在那小屋里憋得太闷了,就溜了出来。我看见香樟从袖子里拿了一块琥珀出来,放在了正堂里那佛龛上,跟外面两个守着的香家人说:‘看好东西了!那可是明天定马二郎罪的证据!我倒要看看香草那死丫头还咋救她妹夫!哼!’他说完就走了。我本想拿那琥珀回来的,可外面守了两个人儿,我根本进不去。”
“那见着二郎哥了吗?”香珠跑过来紧张地问道。
“我正要去找呢,可忽然香明带了好几个人来,说要看好马二郎,省得给他跑了。我不敢硬闯,所以就先回来了。”
“那可咋办呀?”香珠又要着急地哭了,“万一明天他们真给二郎哥冤枉一条罪,这亲还咋成呀?”许真花气愤道:“那香未家就是不想我们办喜事儿,变着法子地害我们呢!香草,张金,你们倒是说个主意出来啊!要不抢了马二郎出来?”“你就莫在这儿乱出主意了!那跟劫狱有啥分别啊?不更说明了马二郎和我们心虚吗?”张金摇头皱眉道。
香草忽然嗖地一下站了起来,说道:“这事不能拖到明天,得今晚就解决了!要是等明天香未两爷子都准备妥当了,我们要帮马二郎说清楚那就麻烦了!”
小满问道:“你说咋办?”
“这事为啥会引起香家人的公愤?不就是因为唯一的受害者是贞贞那个十岁大的孩子吗?哪家父母不心疼自己的孩子呢?旁人见了孩子受伤多半都是满心的怜悯,更何况是处在一个镇上同姓人!香未两爷子打算拿这事做文章,以香家人逼我就范,那我就闹得更大一点,拿全镇人逼他就范!”
“咋逼啊?你快说个法子出来!”香辛着急地问道。
香草把心里的计划告诉了他们几个,然后让许氏姐妹留在家里,其他人分头行事。
不多时,这条安静的街道两头响起了敲铜锣的声音。伴随着铜锣声音的,还有一阵接着一阵的吼声:“请各位乡亲父老见谅了!有儿女的,没儿女的都来瞧一瞧!事发突然,情非得已,请大家往香家祠堂去!”众相邻被扰得无法安睡,个个心浮气躁地打开门来,想瞧瞧到底出了什么事。有人骂道:“你他娘的要不要人睡觉啊?这大晚上敲啥铜锣,你家死人啦?”
那负责敲锣呐喊的伙计说:“你莫动怒,只管往香家祠堂去,保管你不亏!”
“去了干啥?哪儿有好戏看呐?”“自然是有好戏看才敢叫了你们出来,赶紧去吧!”
香草把自己的伙计和蒙时的伙计全都找来了,沿街敲锣大叫,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让所有人的都去香家祠堂,赶在今晚把这事解决了!
这招果然奏效,大部分人都以为香家祠堂出了什么大事,纷纷往那儿赶去。不多时,祠堂跟前的那块小晒坝就挤满了人。你望我,我望你,都在打听到底出了什么事。
香未一家三口听到锣声和叫喊声,急忙出了家门,往祠堂跑来。见到祠堂门口堆了黑压压一片人,他好生奇怪,忙问道:“你们不睡觉跑这儿来纳凉啊?咋回事哟?”
蒋二姑挤了过来说道:“不是说祠堂这儿有啥好戏看吗?香大爷,到底有啥好戏哟?”香未摇头道:“哪儿有好戏看啊?要有也等明天吧,快回去快回去,堵在我们香家祠堂门口干啥呢?”
这时,有人喊了一声:“香草来了!”
香未往人群那边望去,果然看见香草带着张金等人朝这边匆匆走来。等香草走近时,香未指着她怒问道:“是不是你闹的鬼?你这死丫头想干啥?”“香大伯,”香草客客气气地称呼道,“大晚上的,我也不想吵得大家睡不着!但这事要不说清楚,今晚谁都睡不好这觉!”“你叫了这些人来做啥?打算烧了我祠堂啊?莫忘了,里头可是有你的老祖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