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蒙时回到住处时,他的大姐蒙娴早等在二楼上了。他上了楼,看见蒙娴站在百宝橱前欣赏那株红珊瑚,笑问道:“大姐是为了那珊瑚才来的吗?”蒙娴回过神来,放下珊瑚转身道:“你这话倒是伤了我了。在你眼里,我来这儿就是为了这点小东西的?”
蒙时坐下道:“那大姐来我这儿是为啥呢?”蒙娴坐在他对面,盯着他的脸看了好一阵子。他抬了抬眼皮问道:“又咋了?”“我瞧着你都快不认识了,还不得多瞧几眼吗?”“有话就直说吧,我不喜欢拐弯抹角,你晓得的。”
蒙娴笑了笑说:“我晓得你哪是不喜欢拐弯抹角呀,你是不喜欢我来这儿。你那么聪明,自然猜得到娘为啥叫我来这儿了!不过我这一趟不算白来,赶上了一场好戏呢!”“噢?”蒙时一点也不惊讶。
“刚才拿算盘的姑娘就是香草吧!她名声远比她本事大呢!就算在双湖县城里,她与唐少爷的事也是传得人尽皆知呀!三弟,你也想去淌那滩混水吗?”蒙娴说这话时,嘴角带着一丝不屑和轻蔑。
刚才在人群之后远远地观看了一阵子后,她打心底地瞧不上香草!没见过面之前,她对这姑娘就没任何好感。如今看见香草和一干男人打交道,更是鄙视不已。
“你还是没说你来这儿的目的,要是不说,我可就少陪了。”蒙时起身笑道。
“咋了?还想赶我走呀?”“不是,我甘蔗地里有些事没忙完,你大可以坐在这儿好好欣赏那株红珊瑚,一会儿要走的时候吩咐马夫一声就行了。”
蒙娴知道蒙时的脾气,也不跟他兜圈子了。蒙娴说道:“娘的心意你是晓得的。上次你回去时娘吩咐你好生应付那郑小姐,成了两世家结姻的好事,谁晓得你竟然对那郑小姐不冷不淡,害得郑小姐跟娘抱怨说你早已经将她忘记了!”蒙时回道:“我不曾记得,何来忘记一说?”“她到底是郑伯伯的女儿,名门淑媛,你竟看不上?”“循规蹈矩的话,我该自小就困在家里,如二哥一般听从父母吩咐,墨守成规了。”
“我晓得你生性自由,十三岁那年便独自出门游学去了。爹娘拦不住你,也只好由着你去。可如今你大了,又回来掌管家业,该是时候听听爹娘的话,娶了那郑小姐才是!”
“大姐原来是给娘当说客来了,那就叫你失望了。麻烦回去告诉娘,我拒绝过一次,便不会有第二次!”
蒙娴不甘心,又问:“那香草真对你胃口?莫不是你一时兴起,贪图刺激?谁都晓得她当初大胆得跟唐少爷私奔,品行德行跟一般姑娘终究有些不同的。是否因为觉得她比那柳花巷子的姐儿多几分……”“大姐,说话莫太放肆了!”蒙时冷冷地看着蒙娴说道。
见着蒙时这模样,蒙娴有些吃惊。虽说蒙时待她总是平平淡淡,可还是有尊敬之意。就为了刚才她数落香草的一句话,蒙时却给她脸色看了。她好不自在,冷冷地讥讽道:“三弟是嫌我把话说得太难听了吧?那更难听的话只怕你还没听过呢!不过身为长姐,我总是要劝你一句的。想要香草进蒙家,那可是门都没有的事!你向来聪明,该晓得如何权衡轻重吧!”
“多谢大姐提点,我心里自然是有数的。”“蒙时,你老实告诉我一句话,你招惹那香草是不是因为从前与唐廉(唐少爷本名)那些不服气?”蒙时微微一怔,抬头问道:“大姐,我何时与唐廉有了不服气?我自幼与他同窗,情谊甚好,何来嫌隙呢?”“情谊甚好?”蒙娴起身甩了甩长袖,轻蔑地笑笑说,“你以为我不晓得吗?你与唐廉背地里较着劲儿呢!你为啥那么小就出去游学了?当真是想做到学富五车吗?我看不是吧,你是不想见着唐廉让你想起从前那件事情……”“大姐多心了,也多虑了,”蒙时脸上透着淡淡的笑容说道,“我与唐廉即便是有些意见不合,那总是如同手足的兄弟,岂会为了避开他而去游学呢?大姐说了这些多,不过是想完成娘交付你的事情,好在娘跟前讨好一把而已!”“你真是一点良心都没有呢!我做这些事做那些话都是为了你,为了蒙家的将来!”“是吗?”“蒙时,你这话啥意思呢?”蒙娴不禁有些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