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店里的客人多了起来,许氏不得不打住话题,先招呼客人。那四个挖药人也汗水淋漓地走了进来。良杰小跑过去笑问道:“四位叔又来了?先来壶凉茶吗?”“嗯,再来四份三号套餐,和一盘酱卤肉。”
“好嘞!”良杰跑回柜台报了单笑道,“这四位叔可成了我们这儿的常客了!回回都点最好的套餐,再加一盘子酱卤肉,我背都背得出了!”
“是吗?你倒是记得清楚呢!”张金写下菜单子交给了良杰,良杰再拿去给灶屋里。这是香草兴的规矩,往常也不过是口头报单而已,有了这规矩,记账出菜都省了许多事。
张金忽然想起了什么,翻看了那四个人之前几天点过的菜单,再瞟了一眼他们背篓里那小半篓半夏,眉头微微一皱,似乎在怀疑着什么。但他什么也没说,继续低头整理自己的事情。
到了晚上打烊时,张金对香草说:“我看那四个挖药人不像是挖药的,有些来者不善。”香草道:“我瞧着也不太像啊!可是这小半个月里,他们在附近山头挖了些药,真是卖到了翠微堂。”张金把账本拿出来给香草看,指着其中一页说:“这是他们这些天点的菜单,你瞧瞧,每顿四个人至少要花二钱银子。可你再瞧他们背篼里那点点药材,也够卖个几十文的。这样入不敷出的日子,他们倒也情愿?”
香草听张金这么一说,觉得真是很有道理。她说:“若真是干这个行当为生的人,肯定是不愿意长此这样下去。若我们这儿药材少,他们大可以再继续往别处寻去,何苦在镇上逗留这小半个月呢?”“上次你让孟贤去百花坡那儿看有没有捅洞,是啥缘由?”“姨夫,您可曾听说过洛阳铲吗?”捡道我毒。
“洛阳铲?没听说过,那是啥东西?”“盗墓您总听说过吧?”“你的意思是……”张金惊讶地张大了嘴巴,“那些人是盗墓的?”“您还记得上次良杰不小心碰掉了他们的一个木棍似的工具吧?木头棍子上插着一个金属头子,看着就像是洛阳铲。他们拿着铲子往地下一捅,掏出泥土来瞧瞧,若是有墓土,再下手挖。”“有这等东西?他们可真想得出来呢!掘人祖坟这事是伤阴德的,我最是瞧不上了!那发财的道儿那么多,为啥偏走这一条?香草,我们要不要把这事跟镇上说说?”
“说说也行,让镇长多看着点,料想他们也不敢有啥动作了。”
两人聊完后,香草正打算回房歇息。忽然,门外传来了她派去的那个伙计的声音。她急忙跑去把院门打开一看,只见那伙计拉着牛车,牛车上躺着一个人,不知是死是活!
“那是谁啊?”香草忙跨出门来问道。
“是小满哥,给人打了!”
“啥!”香草跑近牛车一看,果然是小满。此时的他正昏迷着,额头上有两道伤口子,右边嘴角是浮肿的。她忙喊道:“赶快拉去翠微堂!快点!”
她说完回头叫了一声许氏和张金,然后跟着奔往了翠微堂。不多时,许真花等人赶到了翠微堂。看着小满那浑身是伤的模样,许真花不禁嚎啕大哭了起来。
香草问那伙计:“这是咋回事呢?好端端的,为啥会被打伤了?”那伙计说:“我路上遇着个拉马草的牛车便搭了一程,午时便到了南溪镇上。我依着您的话往镇上客栈里寻小满哥,谁晓得,那老板说小满哥跟人打架,给人绑了去了。我可吓坏了,赶紧奔那户人家而去……”“胡说!我家小满向来不会跟人动手的!”许真花搂着小满难过地哭道。
“让他说完再嚎!”张金有些着急地喝道。
那伙计又说:“那家在镇上开了米铺子,我往那家去要人,那家老板跟我说,许三叔欠了他五百银利钱不还,小满哥动手打了他的家人,这才把小满哥绑了起来。若是要人,便拿了本钱和利息去取人。我不答应,说好歹让带个人回去跟老板娘说说,这才叫人相信呢!他便把小满哥丢了出来。我不敢耽误,急忙拉了小满哥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