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笑啥呢?”“若不硬逼你,我只怕你不肯告诉我实话。”“如今告诉你了,又如何?”蒙时拉着香草坐下来,亲手斟了杯茶送到她手里,再用自己的手握住了她的手说道:“这茶只当我给你赔罪了!吴良生的事我都听吕光说了。你以为我真是不心疼吗?要不然我为啥一早就赶回来呢?”
香草这才露出一丝笑容,问道:“你真心疼吗?莫不是那郑小姐不要你了,你就来寻我了?”蒙时亲昵地捏了捏香草的脸蛋,笑道:“你这嘴又招人喜欢又招人厌呢!我娘的确跟我说郑小姐了,但我没答应,敷衍过去了。”
“你家由得你做主吗?”“我向来都是由着自己,家里人也管不了我许多。你还担心啥?不如一齐说出来!”
“那地咋办?你得还了我,不然我拿啥开客栈呢?”
蒙时笑道:“那你得好好地求着我,不然我不还给你,叫你眼巴巴地看着地开不了店!”
香草伸出两只手捏住蒙时的耳朵,笑道:“要地,还是要耳朵,你自己选吧!”
蒙时顺势将她揽进了怀里,紧紧地搂着说:“要是人和地都想要,你说咋办?”“想得可真美呢,都上起手来了,快点放开,你像个火炉子似的!”香草娇嗔道。
“不放,你说说该咋办?”“这事不是立马说办就能办的。你心里有我,但你家里人肯定会反对得鸡飞狗跳的。所以,我想再过一段日子再说。”“那可不行,我只想天天和你待在一块儿,吃饭做梦都对着你呢!万一你又挑拣上旁人,我岂不是吃亏了?”
香草笑问道:“那你想咋样,火炉子?”
“写个婚事,彼此做个约定,你若反悔了,我可就去衙门里告你。”
香草掩嘴一笑问道:“你告我啥啊?抛弃罪?你倒好,三言两语地想哄了我写婚事,便宜死你了!”
“我拿那地和张三姑家的房子为聘礼,行不?你要不答应,我就不给你了。”蒙时得意洋洋笑道。
“真威胁上我了?行,写就写吧!反正你不怕,我也不怕,我们谁也赖不掉!”香草说这话时心里美滋滋的。虽说是两人私下约定,但对彼此是有约束效力的,若是一方反悔,真可以拿去官府告发,等同于一个类似结婚证的协议。
蒙时当真写了两纸婚事,签字盖了手印儿,剪了彼此的一截头发为证。蒙时替香草剪头发时,发现她有一处长短不齐,便问道:“这儿为啥少了些头发?”“还不是因为我娘要逼着我嫁给廖庆,我死活不答应,说要剪了头发去做姑子。”
蒙时轻轻地抚摸着香草那一头黑亮的长发,心疼地说道:“往后不能再乱剪自己的头发了,你这头发和人可都是我的了。”
“婚书是有了,可礼儿还没成呢,啥是时候又都是你的了?”香草摊开手笑道,“我的聘礼呢?快些给我吧!”
蒙时正摆弄着香草的头发,宝儿匆匆跑了上来。一见这情形,他先是瞪傻了眼,又急忙背转身去说道:“少爷,刚才绿儿托人带了信儿来!”
蒙时停下手,问道:“绿儿说啥?”“绿儿说,您一走老夫人就发火了,说您一定在这儿没干啥正经事。指不定老夫人会让大小姐来看看,您还是……还是早做准备吧!”“下去吧。”宝儿急忙咚咚咚地跑下了楼,像见了啥不该见的事。蒙时和香草都笑了起来。香草一边梳笼头发一边问道:“你姐姐要来?你打算咋应付呢?”“她来了左右不过是看看,走走,还能有啥花样儿呢?她是我娘的小耳朵,专替我娘打听事情的。”“我还不晓得你家有几个兄弟姐妹呢!”
“我家一女三男,我是老三,上面还有一个姐姐和一个哥哥,下面只有一个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