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真是卖了,二十五两银子呢!可要把她们姐俩气死了!”张金气愤道。
许进难过地垂下头,沮丧地说道:“都怪我!娶了这么一个败家的婆娘,害得老房子都给卖了!”香草道:“舅舅,这会儿不是埋怨这事的时候。有个事我要问清楚,舅母的葵水啥时候来?”许进没想到香草会问这事,有些尴尬地说道:“你问这做啥呢?”“你只管回答就是了!”“那个……那个……”“哎呀,我都不害臊,你害啥臊啊!”“每月倒是挺准的……差不多都是月中。”“你说你每个月月中回去的,是吗?”
“是啊,每次我回去住两天,有时就能正好撞上……”“那上次你回去时同房了吗?”“啊?”许进惊讶地看了香草一眼,不好意思地回答道,“同是同了……”香草算了算,舅舅每次回去都是月中,处于邓燕月事前后一个星期里。照理说不会排卵,也不会受孕,邓燕肚子里的孩子是舅舅的可能性很小。
张金好奇地问:“你问这做啥呢?”香草神情凝重地说道:“舅舅,那娃儿极有可能不是你的!”
许进几乎目瞪口呆,惊呼道:“啥?不是我的!那会是谁的?你……你咋晓得?”“舅舅,您莫急,这只是我的推论。要弄清事情的真相才行,否则那娃儿要不是你的,许家才真的断后了!”。
许进握紧拳头气愤道:“要真不是我的,我非弄死那婆娘不可!”
“这是气话了!为了个不值得的人把自己搭进去,那才是傻呢!留着命再娶一个好好过日子呗,为啥要跟个没心没肺的人计较呢?”
许进惭愧道:“香草,如今舅舅没了去处,只能在你这儿逗留几天了!”“说啥话呢?都是一家人,何必说那矫情的话!舅舅来了,全家都高兴,你就留下吧!”
“那邓燕的事咋办?”
张金接过话道:“我看那邓燕不会善罢甘休的。香草,不如派个靠得住的人去老三他们南溪镇打听打听,看那邓燕到底有没有风流韵事。”
“姨夫觉得派谁去最好?”“让我去吧!”小满自告奋勇地说道,“反正我没去过南溪镇,面生好办事!”
张金点头道:“那你带个伙计去,互相有个照应,快去快会!”
香草叮嘱道:“去了只管暗暗里打听,不要太露声色了。有个人你要格外仔细,就是这字据上的马石清。”
“大表妹疑心他?”“你想想,他明知家里有当家的男人,却还敢背地里借钱给一个年轻的妇人。若是彼此了解不深,他断不会轻易地将钱借出去。”张金点头道:“这话有理!小满你快去吧!”
小满当天就带了一个伙计,驾了牛车往南溪镇而去。下午的时候,香草准备了东西,亲自上各家赔了礼道了歉。中午廖庆一家气冲冲离去时,镇上很多人都看见了,这事在镇上闹得沸沸扬扬的。
香草路过蒙时住处时,看见大门是紧闭的。她疑心蒙时已经回城里去了。这时,吴良生从她身边走过,见她望了二楼一眼,便冷笑道:“你莫看了,看也没用!”“啥意思?”香草回头问道。“你大概还不晓得,东家急匆匆地赶回去了,听说蒙老夫人给他定亲的那位小姐到了城里,正等他回去呢!你纵容有本事在这镇上跳来跳去,可也没本事把蒙家翻云覆雨!”
香草心里泛起了一阵凉意,莫非吴良生所言是真的?可她没流露出一丝半毫惊愕之意,只是淡淡地问道:“你向来跟我不合,说不准是你自己编的吧!”
“编的?你不信倒去问问吕光!那家小姐姓郑,是州府城里的名门淑媛,蒙家上下都是晓得的,恐怕只有你不晓得而已!”吴良生说完带着轻蔑的笑容离去了。
女子大多是喜欢吃醋了,香草也不例外。听说蒙时可能去相亲了,香草心里真是有些不舒坦。可一时找不到蒙时问话,更不愿意去找吕光对质,只能把这事先搁在了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