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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釜底抽薪,之计(2 / 3)

“是,大人。”几名衙役齐齐应声,手中各自持着一把佩刀,一步一步朝着房门而去。

几步行至房门前,几名衙役小心谨慎的扬起明晃晃的佩刀,再瞄准门栓的位置,持刀一劈而下。

那木质的房门,那里经得住刀劈,猛斩,就两三下的功夫,整扇房门便被劈垮塌下来,轰隆一声崩倒在地上。

房门被打开,几名衙役看清了房中的情形,一个个皆是瞠目结舌,同时惊愣在当场。

不待宋炀问话,掌柜站在一旁,瞧见几名衙役惊愣的表情,一颗心猛然抽动了一下,惊恐得要命。

莫非是县太爷来晚了,那位小姐被蛇咬死在了屋内。

想到有这种可能,掌柜直接急得手心冒汗,他哆嗦着腿脚,蹒跚的往门口走去,“官差大哥,咋的了?那位小姐可还好?”还没走到门口,便忍不住开口问衙役。

掌柜的话音刚落,其中一名衙役回过神来,随口回道:“房中没有人,只有满地的死蛇。”

方才,他们哥几人是被这一地的死蛇给惊住了。

房中,满地的蛇血,蛇头,蛇尾,蛇腹,横七竖八搅混在一起,腐肉模糊一片,着实是令人毛骨悚然,纵使他们哥几人见过大场面,也不禁觉得心慎。

听到衙役的话,掌柜懵了,他蹒跚着走向门口,挑眼往屋内望去。

怎么回事?怎么会没人?就算被蛇咬死了,那也总该有具尸体不是。

“怎么会没人?方才,那位小姐明明就还在房中,从未出来过。”掌柜望着满地的死蛇,焦急得狠狠的拍了拍手心。

宋炀蹙了蹙眉头,也走到门前,“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衙役见宋炀走来,纷纷退到一边,宋炀站在门口,待看清了屋内的情况,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止水镇虽及不上尚京人流鼎盛,但是平日里过往商旅却也不少,这等人流多的地方,怎会突然出现如此多的蛇。

站在门口瞧看了几眼,宋炀便撩起身上的官袍,抬腿跨过门槛,准备朝屋内走去。

“大人,小心。”他刚踏出一条腿,便有一名衙役惊呼出声。

纵使屋内全是死蛇,但是这等血肉模糊,地板上躺满一堆堆肉呼呼的断蛇,他们一脚踏进屋去,不禁也会觉得脊背发凉,腿脚哆嗦。

大人一个文官,难道不害怕。

那衙役一声惊呼完,宋炀并未收回腿,他道:“不碍事的,本官进去瞧瞧。”说罢,便已经跨过门槛,提着官袍朝屋内走去。

衙役见县太爷都进了蛇屋,只得一咬牙,硬着头皮跟了进去。

掌柜担心窦清婉会出个啥好歹,也顾不得满地的死蛇,跟在几名衙役的身后,一步一步的走进了屋子。

宋炀绕过死蛇堆,在屋内转了一圈,最后一双视线落在其中一扇花窗之上。

那花窗垮塌了半扇,正歪歪斜斜的挂在窗沿之上,夜风一吹,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响。

仔细瞧看了两眼,宋炀便收回了视线,转而看向掌柜,指着那扇花窗,问道:“之前,这扇窗可是坏的。”

“之前是好的。”掌柜想都不想,便一口肯定道,害怕宋炀不信,又补充一句:“宋大人,这间可是天字一号房,最好的一间客房,花窗怎么可能会是坏的。”

“嗯。”宋炀点了点头,嗯了一声,随即,他垂目,视线突然移到,地上一把染满蛇血的长剑之上,凝视了片刻。

心道:房中有剑,想必那位姑娘应该是身怀武功之人,花窗被撞坏,极有可能是从花窗处逃了出去。

掌柜眼巴巴的盯着宋炀,见宋炀凝眉不语,一颗心更是急得火烧火燎。

若是,今次真闹出了命案,那么他这家客栈就完了。

想到此,掌柜的抬起袖子,往额头上狠狠的揩了一把汗珠,看着宋炀,忍不住开口问道:“宋大人,这究竟是咋回事?”

宋炀想明白其中的道理之后,转目看向掌柜,道:“那位姑娘并无大碍,已经从那扇花窗逃走了。”

掌柜得了宋炀这一句话,之前提着得一颗心,总算是放踏实了。

处理完事情之后,宋炀便留了几名衙役,帮着料理吉祥客栈的残局,自己则领着一部分人回了县衙。

夜半十分,止水镇,一家还算体面的客栈里。

客栈内,一间最上等的客房之中,一位面若桃花的美貌女子正倚窗而坐。

女子身着一套粉色软纱罗裙,三千青丝披于脑后,生得雍容华贵,却是眉眼间笼罩着厚厚的一层戾气。

“十三,你如何会找到止水镇,是父亲派你来的?”娇脆若黄莺般的声音响起。

没错,说话的美貌女子,正是刚刚才逃出蛇口,将军府的小姐,娉婷郡主窦清婉。

十三站在窦清婉的五步开外,听见窦清婉问话,拱了拱手,恭敬道:“郡主,将军吩咐属下护送您回尚京。”

窦清婉听了十三的话,粉霞般的眉头逐渐蹙紧,凝眉呈思索状。

回尚京,不,她此次的目的还未达到,暂且还不能回去。

上一次,她吃亏在那村姑的手里,那笔账还未讨算回来呢!她窦清婉何时吃过这等闷头亏,岂能就此轻易罢手。

再者,今夜的蛇也有些古怪,为何不攻击其他客房,只围攻天字一号房,若是她猜得没错,今夜之事,定然也与那村姑脱不了干系。

窦清婉沉思入迷,一时并没有回答十三的话。

十三见窦清婉不出声,略微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道:“郡主,是两位少将军出事了,将军担心您,这才吩咐属下护送您回尚京。”

话毕,十三瞥了窦清婉一眼,深怕她反应过于激烈。

原本此事,他是打算先蛮着窦清婉,等到了尚京再说,现在见窦清婉执拗不肯回去,也只能实话实说了。

十三的话音刚落口,果然唤回了窦清婉的心神。

她睁大一双杏花目,两道视线落在十三的身上,不敢置信的确认道:“说,两位少将军出了何事?”莫非,谁吃了雄心豹子胆,竟然还敢对自己的两位兄长动手。

十三见窦清婉眉宇间的戾气越来越浓厚,不敢有所隐瞒,见芍药正站在窦清婉的身旁,替窦清婉打扇子,他瞥了芍药一眼。

窦清婉瞧见十三一脸警惕,视乎是要说什么机密的事情,冷声吩咐道:“芍药,你先退下。”

“是,奴婢告退。”芍药轻应了一声,轻手轻脚将手中的蒲扇搁于一旁,这才低眉顺目退出了房间。

窦清婉望着十三,道:“什么事?现在可以说了吧。”

十三上前两步,与窦清婉拉进了一些距离,小声恭敬道:“郡主,两位少将军克扣军饷的事情,皇上已经知道了。”

克扣军饷,这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窦清婉听后,脸色咋变,“兄长和堂兄现在在何处?皇上预备怎样处置窦家?说,不准有半点隐瞒。”

“郡主,是太后娘娘求情,皇上看在窦家世代为朝廷尽忠效力的份上,并没有迁怒到两位将军,只罚了俸禄一年,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