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韩护法的消息吗?”李再兴问道,韩护法是指韩谷关。
“有,韩护法传来消息,他住在王宫里。他和公主平安抵达,一路上风平浪静,没有人跟踪。”
“这就奇怪了。”楼池月略想了想,也就放下了。“递个话进去,就说我们到了,其余的明日再说,这一路的风沙,累死我了。”
三人用了膳后,楼池月也只擦洗下身子就睡下了。这一觉直接睡到第二天早上。
楼池月起来后,撩开遮拦的帷布,舀了半勺水,然后钻出帐篷,净了手抹了几把脸,将勺子放回水桶里。再出来时,看到李再兴他们几人搭了个临时的凉棚,席地而坐,正说着话。
看到楼池月过来,阿娇起来,替她张罗吃的。楼池月一边吃着,一边听张春桥细说塔塔木的情况,昨天只是粗略说了一点。
突然听到马嘶声,两辆豪华马车不紧不慢地过来,后面还跟着二十人的卫队。
李再兴只看了一下,脸沉了下来,“生怕别人不知道我们来了?”
“不要动气。大哥那样的性子,哪扭得过阿朵。”楼池月笑道:“人家要尽地主之谊,那是真心把我们当朋友。”
李再兴无奈地点头,只好转头对张春桥道:“你们俩又要换个住处了,好在这将是最后一回,过不了多久,你们就可以回关内了。”
韩谷关下了马车,一脸窘迫,看李再兴板着脸,上前唤道:“师兄。”
“她没来?”李再兴一掌拍在他肩头,直把韩谷关压下去几分,有些奇怪地问道。
两个侍女先从马车里下来,在地上铺好雪白的毡子,然后又下来两个侍女,将小巧的杌子放下,洒了些花瓣。
楼池月看了好笑,压低了嗓音对李再兴笑道:“美人恩重,莫要辜负春光。”
李再兴看她轻松写意地散漫,眼里也有一丝笑意,心里莫名地一暖,调笑道:“我这厢春光独好。”
楼池月横了他一眼,“心机浅白的女子才是最好的。”
阿朵终于出了马车,清浅的水青色曳地长裙,挽着飞仙髻,整个人更显修长,簪一支紫金凤钗,冰肌玉肤,高贵中透着清雅,令人眼前一亮。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楼池月击节而赞叹。
李再兴暗自点了下头,随即看了一眼楼池月,粗布裙衫,未梳妆,头发还有些凌乱,脸庞稍微圆润了些,下巴还是有些尖,瞧着象邻家的妹子,有点小可怜样。可是一瞧见她长长羽睫下的黑影,他的心里那一池冰水就会慢慢漾开,春水起涟漪。
“见过李兄。”阿朵姗姗而来,声若黄莺,清冷自矜。
最终楼池月,李再兴、云卫一跟着阿朵回她的王宫了。最打动楼池月的是王宫里可以洗澡。
说是王宫,也不过是连成一片的帐篷而已,外面以蕃蓠围起来。最大的帐篷就是国王的住处,里面很大,足可容纳近千人。但是跟皇宫比起来,显然不够看。楼池月略看了下,没了兴致,倒是对那些工艺品多看了两眼。
楼池月先痛痛快快泡了个澡,然后去参加宫廷晚宴。席间,阿朵特意向她介绍了她的师傅——金燕子,一个冷冰冰的道姑。
她暗中向李再兴打听了下,李再兴说金燕子曾是独行大盗,救治过许多孤苦老人和孩子,素有侠名,据传她得罪了一个她招惹不起的人物,从此江湖中再也没有听过她的名号。
楼池月入睡之前,习惯性地将一串铃铛挂在门后。在皇宫的无数个夜里,无论门上窗户上她都会挂上铃铛,才能安心入睡。
许是昨天一觉睡得太久,她正半睡半醒地躺在床上,突然就听到“铃铃”的响声。她一个激灵,摸出枕头底下的一个瓶子,从床上滑到床底下,将瓶子里一个蜡丸捏碎了,扔上了床,然后用垂下的纱帐堵住口鼻。她看到一个黑影轻手轻脚地靠近床边。
然后她听到“扑哧”一声轻响,那是匕首刺入锦被的声音。
“有人要杀我!”(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