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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41(1 / 3)

一梦连绵至清晨,但终究是美梦,故而醒来也不觉着疲顿。

施婳刚醒来尚有些惺忪,起身用温水洗过脸,便觉得神清气爽。

柔软的淡紫色毛巾轻轻拭去脸上的水珠,剔透的瞳仁寻常望向镜中,不过是习以为常的举动而已,她却忽得涨红了脸颊。

鬼使神差地挪开视线,不愿再去望这面镜子。

只因昨夜那沉堕的梦中,竟有一幕是在这镜前发生的……

施婳垂着颈,在哑光黄铜龙头下懊恼地洗着手。

她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梦见那样靡靡不堪的画面。

照理说,梦是现实的映照,她在现实中从未见过更不曾经历过那样的情形,怎么会还原于梦中。

难道是从前住在学校宿舍的时候,时惜偶尔会分享给她一些小漫画……

越想越觉得窘迫,她匆匆离开盥洗室,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咕嘟一口气喝得见底,才终于把心中那股莫名的躁意压制住。

绝不能再胡思乱想了。

这会儿刚九点多,澜姨她们都收拾好正准备动身,见施婳下了楼,澜姨笑眯眯地敦促她去用早餐。

连姨临走前还止不住叮咛:“小婳,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就打电话。你们夫妻俩工作都忙,尽量在家里吃,吃得精细营养些才好,老在外头应付到底是伤胃。”

两位长辈的关怀是亲切的,饶是施婳昨晚不小心听见她们的悄悄话,心里也难有埋怨,只有谢忱在怀。

她再三强调能照顾好自己,连姨才略略露出宽慰的神色。

算起来,她现在名义上是雁栖御府的女主人,仆欧们都前去培训了,她不仅要照顾好自己,还应当将贺砚庭的饮食起居一并照顾好才是。

澜姨上了车,还不忘降下车窗:“囡囡,老九天快亮回来的,他大抵是怕吵着你,上书房歇了。你今儿轮休,他今儿也休假,你们小夫妻也该好好在家吃顿饭了,想吃些什么,你们自己好生安排。”

施婳一时怔然,唇微启,瞳仁略染茫然:“贺砚庭他……这么快就回来了?”

澜姨从前是过惯了苦日子的人,现在日子好了,人足知常乐,便总是乐呵呵的。

她笑起来似一尊弥勒佛,还颇带着些耐人寻味的口吻:“临市又不远,私人直升机回来不过二十分钟,做新婚丈夫的惦记着刚娶进门的媳妇儿,自然舍不得在外头多留了。”

施婳本能地回想起昨夜她们两位的悄悄话,耳垂静静漫起一层胭脂色,难为情地低垂下颈。

澜姨她们误会太深了。

其实她同贺砚庭,哪有她们想象中的那回事。

可偏偏这话她是断断不能解释的,也只好缄默不语,让人觉得她默认了。

/

仆欧们都离开了。

偌大的中式庭院倏然间空旷下来,玉兰的碧色枝叶透过白墙黛瓦,与红枫浓墨重彩的姿色相映生辉,晚霞色的睡莲大片大片浸在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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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莉塔墨绿的池塘中,静静泛着涟漪。

施婳立在院中,一时陷入了怔忡,忽然不晓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依着澜姨的话,贺砚庭应该睡下没多久,她不便打扰,却也觉得应该找点什么事做。

当然不是她自己的事。

若是坐下来工作或是看书,时间眨眼间便能飞逝。

领证的日子渐久,贺砚庭待她极好,凡事都周到备至,就连昨晚……她不小心喝了过多的杨梅酒,才会在他面前吐露有关那件香槟金旧礼服的事。

他完全可以不加以理会的,横竖不过是极小的一件事。

哪里至于惊动他这样地位的人。

他却还是做了。

虽然不晓得是用怎样的方式,可终究是让母亲的那件旧礼服回到了她手中。

亏欠太多,心里总归不安,施婳盼着自己也能为他做点什么。

或许应该更恰当地说,是为两人婚后的生活经营些什么。

思来想去,她觉着澜姨的话不错。

领证这么久,也是时候该两个人坐下来好好吃顿饭了。

同住一个屋檐下这么久,她还从未下过厨。

那么……今天就给他做顿饭吧。

上回在澜姨家,她也算是勉强偷师了。贺砚庭的口味喜好,她近来也时有留意观察,心里大致是有数的。

何况他一会儿睡醒,总是要吃饭的。

现在府里的厨房没了人,总不能让他叫外卖吧。……

现在府里的厨房没了人,总不能让他叫外卖吧。

既起了这样的念头,小姑娘颇有些跃跃欲试的心情,忙不迭进了厨房查看食材。

德国GAGGENAU冰箱拥有超大容量,各类生鲜和果蔬的储备一应俱全。

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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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莉塔随后便给猪龙骨焯水,撇开浮沫,将食材依次放入紫砂汤煲。

汤算是顺利下锅了,接着就轮到别的备菜。

施婳清楚地记得上回在澜姨家,贺砚庭半开玩笑地抱怨澜姨没给他做灯笼茄子。这道菜其实主要就是茄子加猪肉馅,是茄子酿肉的美称。

她也经常在老宅的餐桌上见到,是一道美观喜庆的东北名菜。

原是觉着不难的,可在网上看完了菜谱,施婳才发现第一个步骤就遇到困难了。

原来灯笼茄子的灯笼……需要将茄子切成连而不断的薄片。

她本就很少用刀,再加上厨房里这大厨专用的菜刀实在不趁手,她能切苦瓜已经是尽力了,要完成更复杂的工艺,真是有些渺茫。

施婳唯有从一整套刀具中尝试更换别的刀使用,连用水果刀的念头她都起了。

正绞尽脑汁同这根饱满新鲜的长茄较劲时,身后忽而传来清冽沉郁的嗓音——

“我来。”

施婳攥着的水果刀轻轻发颤,忙不迭转身望他,猝不及防对上他深邃温凉的瞳仁。

他穿着黑色竖条纹缎面居家服,大约是刚睡醒洗漱过,额角的发梢略沾着几滴小水珠,整个人冷峻而松弛。

她没料到他这么快就起了,计划中的几道菜都八字没一撇呢……

心神略慌,温糯的嗓音细声婉拒:“不用了,你先去忙自己的事,或者去客厅歇着,去院子溜达溜达也行,我、今天中午我来下厨,等会儿就能吃了……”

话到最后,几乎咬着自己的舌头。

她只想快点支走他,也顾不得心有多虚。

实在不行就少做一两道菜罢了,总不愿让他勘破自己的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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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莉塔随口一句。

却不曾想,他竟是当真记得那桩叫她丢脸的陈年旧事。

算起来,已是十五年前了。

因着这份错愕,她良久陷入怔忪,有些呆而出神地看着他在厨房里备菜。

心中的困惑不禁浮露,他不是……素来不喜香山澳的那段经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