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婳怔怔地与他对视,乌沉剔透的眸像是染上了一层水雾,她茫然地眨了眨眼,俨然是已经醉得听不太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对视持续数秒。
贺砚庭无奈皱眉。
他这会子算是明了了,她哪有酒醒的迹象,分明是醉得更迷糊了。
她茫然凝着他的意思很明白,是不满意他的安排,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但反应已经足够明确。
贺砚庭微不可察地微叹口气,也不知是哪来的耐性。
抱着怀中人,径直来到露台门口推门而出。
夏夜的风夹杂着些微潮湿和凉意,不露声色地驱散了白日的炎气,缓缓拂面而来,吹动了施婳四散零落的青丝。
柔软的发梢不自觉扫过男人的脖颈,沾染着洗发露清甜的柑橘香,混合了杨梅酒甜腻的气味,带来令人心猿意马的酥.麻。
他倾俯下身,将怀里温软的身子放置在露台的藤椅上,怕她硌着,又顺手从屋里的沙发上顺了张羊绒毯替她垫好。
一切都依着她的心愿办妥。
贺砚庭不轻不重地提起她软玉般无骨的手,将其摁在藤椅的扶手上,沉声叮嘱:“扶稳,别摔着。”
这句她好似听懂了,乖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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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莉塔前的景致并不完全遂他心愿。
小姑娘环抱膝头,蜷缩在铺着羊绒毯的藤椅上,不知何时仰起脑袋,眺望着远无边际的夜空。
今夜没有星星,只有黑沉沉的浓墨,还有蒙蒙一层雾霭,如覆在她心头的阴霾一样,令人透不过气。
寂寥凉爽的风迎面拂过,定是风太急的缘故,细密的眼睫颤了颤,忽而有大颗大颗的泪珠簌簌滚落。
她没有哭腔,连抽噎也没有,眼泪像是生理性地涌出来,不受她的大脑控制。
乌沉纯澈的眸底空无一物,像是失了焦,又像是见不到她想见的人。
男人冷白的腕骨微僵,轻哂的笑意几乎滞在脸上。
清冽的眸隐隐一沉。
漆如深潭,无声蕴藏着阴冷的戾气。
她受了很大的委屈。
那股愠怒需要隐隐耗力才能抑住。
半晌,他终于抬手,拂过她的发顶,声音里透着在世人面前从不曾流露的温和:“谁给你委屈受了?”
施婳仰着下巴,闻言怔怔地轻转眼珠,望向他。
她应该是听懂了的。
但不过摇了摇头,茫茫的颤音恍若梦中:“我讨厌她,为什么要穿我妈妈的衣服……”
少女身材纤薄,遗传了徐芝霓的江南女子骨架,不算非常高挑,但身高也在人均之上。
此刻她却像回到了孩童时代,无助地抱紧膝头,蜷缩成很小的一团。
她沉醉未醒。
也许并不知道自己在对谁倾诉。
只以为是自顾自的独白。
湿漉的呜咽透着浓浓的无望:“她明明有自己的妈妈,还有爸爸,贺珩也陪着她……”……
湿漉的呜咽透着浓浓的无望:“她明明有自己的妈妈,还有爸爸,贺珩也陪着她……”
葱白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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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莉塔恨过舅舅一家。
其实就连贺珩的事,她也当作是命运的安排。
也许有徐清菀的存在是自己的侥幸,如果不是她,或许自己还难以勘破贺珩的劣根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