葱白的指尖鬼使神差般戳开了那个对话框,鼓起勇气敲下一行字:
[九叔,我近来有个棘手的事,实在不知怎么办,您有什么好建议吗?]……
[九叔,我近来有个棘手的事,实在不知怎么办,您有什么好建议吗?]
发送的一刹那,她手指都在颤栗。
虽然并不敢抱多高的期望,毕竟上次她私聊就没有得到回复,后来还是给他的秘书办打了17通电话才争取到见面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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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莉塔迈巴赫商务车,在这个地段不算显眼。
“施小姐,请上车吧。”
施婳点点头便坐了上去,结果车门一开,入目便是一张深隽冷感的侧脸,她整具身子都颤了颤。
只见车内的男人长腿微搭着,黑绸衬衣剪裁精细,即便坐着也难遮掩这衬衣之下的完美肌理,他分明是随意地倚着靠背,背脊却卓立挺拔,整个人仪态极绅士儒雅,身上的气质却令人有分裂感。
明明看起来斯文雅贵,气场却令人觉得危险。
“您、您怎么亲自来了?”她小声嗫喏一句。
他一直没有回应,直到迈巴赫驶出一段距离,施婳才发现他另一侧戴着蓝牙耳机,看起来像是在开会。
她顿时噤若寒蝉,不敢再叨扰。
车子行驶了十五分钟左右,他才结束例会,随手摘掉耳机,侧目睨她一眼:“饿了没?”
施婳愣了下,连忙摇摇头:“还好,不饿的。”
她顿了顿,有些赧然:“我是不是……打扰您工作了?我以为您只是派人接我,没想到您……”
施婳很怕给他添麻烦,本能地想要道歉。
可或许是着急了的缘故,肚子不知怎么咕噜叫了一声。
迈巴赫商务车的密闭性很好,车厢内静谧无比。
以至于这咕噜声甚是突兀。
施婳瞬间无所适从,手都不知道往哪搁了,瓷白的耳垂悄悄爬上红晕。
静了几秒,只听男人似笑非笑:“不饿?”
末了,没等她接话,他慢条斯理地说:“先带你吃饭。”
-
车子很快开到城西某间米其林餐厅。
施婳理解的吃饭就是寻常吃顿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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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莉塔就是贺砚庭的乳母,施婳刚来京北时就见过她。
贺砚庭曾在老宅生活过一段时日,那时就是澜姨照顾他饮食起居。
施婳自那时就发现,贺砚庭同贺家的长辈都不亲近,唯独对澜姨特别些,想来是有深厚的哺育之情在里头。
毕竟听说他从小就没了母亲,父亲又是那样的人。
怕是也只有澜姨疼过他了。
大约是施婳自己澄清了身份。
桌上这些燕环肥瘦的佳人们,才总算对她放松了警惕。
连看她的眼神都柔和了些,甚至还有主动搭话示好的,显然是把她驱逐出竞争者之列了。
半顿饭下来,施婳确实“只管吃”了。
她嘴没歇着,但也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总算弄清这顿饭的名堂了。
原来是澜姨上了年纪,丈夫得病过世了,亲生的三个女儿都早已成家,如今唯一的心病就是贺砚庭至今还单身寡佬一个。
说是她老人家组局吃顿晚餐,其实就是给贺砚庭准备的相亲宴。
在座足有十几位年轻女性,有千金名媛,也有高知博士,甚至还有上市公司女老总、脸熟的女明星。
她们年纪都同贺砚庭相仿,看起来也都相当倾慕他。
性格内敛的就静静用餐,时不时用含情脉脉的眼眸望向他。
自信外向的那种干脆就直接开口表白,坦言非常欣赏他,希望和他交往。
贺砚庭今晚的状态倒是格外松弛,看着没平时那么冰冷疏离,时不时也会接话两句,或许是给澜姨面子。
施婳就坐在澜姨左手边,澜姨许久没见她,好像还当她小时候一样。
时不时给她夹菜,也时不时跟她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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