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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守护 寻到答案(2 / 3)

桑为霜手指划过他的脸颊,再笑着接过那本《洛都钩沉》。问道:“可有被人发现什么?”

“没有。”桑锦文摇头,“我都是在凌晨去书阁的,张阁老将书阁的钥匙给我,就是要我早起去打理。说来也怪异……大姐说的这本《洛都钩沉》我找了好久才找到,当时还差点泄气以为大姐说错了名字,大姐你不会怪小锦吧,小锦当时找不到差点都要哭了……”

桑为霜听后一愣,最终将那蓝皮册子书收好,笑道:“找到就好了,别多想了。”

*

“大姐,我们真的是去春游吗?”桑锦文坐在马车内,春风掀起车布,他坐在车内欢腾着,“早听裴家兄弟说洛阳城郊好玩,在洛阳住了将近两年,以往却一次也没有来过。”

桑为霜给他戴上一顶软帽,笑道:“这春风虽暖,吹多了也不好。”

“嗯,大姐!”桑锦文很乖的任由桑为霜给他戴上软帽。

“再等一会儿就到了。”为霜从怀中摸出两个鸡蛋,“是我出门的时候胖婶给我的。”

桑为霜剥好其中一个递给锦文,“你一个,我再和小娄共一个。”

“嘎……”锦文脸一红,不敢说出要大姐和他共一个,小娄吃一个的话。思量之下垂首低头默吞鸡蛋……

*

“这块地儿好,那边桃花林,那边油菜地,一黄一红的,看着舒服,这条河就是洛阳城中的苦水向东流出城的,不错不错,就这里了……”蛮蓝抱着地毯走出来,在河边的草地上铺上,“你们几个还愣着干嘛?还不快去将车上的东西搬下来?”

蛮蓝一说,几个大爷们立马动了起来。

杨焉和过雪搭起了“土灶”,还有“铁火架”。

楚乙、秦庚脱了鞋子,挽起了裤腿准备下河里抓鱼。

小奴和锦文跟着跃跃欲试,却被蛮蓝一声吼,给断了“念想”。

“都给老娘过来!这里还有这么多事情要做!你们两个去那边菜园子里摘点菜来。”蛮蓝双手叉腰同一大一小吼道。

“啊?”桑锦文错乱了好一会儿,“那菜园子不是有主人的吗?”

蛮蓝眯眼瞧他,“你不会想方设法弄一点来吗?”蛮蓝围着桑锦文绕圈圈,“听说你可是在文渊阁读书的读书人,怎么这么点脑子都没有?凡事要灵活,我要你去弄点菜来,你管那园子里有没有主人?”

“……”桑锦文一阵无语,因为羞愤他小脸涨得通红。这个女人说话一套一套的,还不合逻辑的狠……那边的菜园子是有主人的,有主人的东西岂能随便去拿?这和他是不是在文渊阁里读书有什么关系?

见娘又在发火,小奴赶紧牵着桑锦文的手朝蛮蓝指过的菜园子跑去。

“小哥哥,小哥哥,你跟着我,我去拿菜,不过我怕狗汪,如果园子里有狗汪,你可一定不能丢下我……”小奴说着就往菜园子里钻。

桑锦文愁眉苦脸的叫住他:“小奴,我们这样不好,你不要……你不要进去了!”

桑锦文言语拦不住他,一气之下将小奴的两腿拖住,使劲往自己怀里一拉。

“哗”的一声小奴的裤子垮至大腿处。

“啊!啊!啊!”三声哀嚎,地动山摇。

低头一瞧,桑锦文脸红至脖颈。

“嘎……小奴……我不是故意的……”

桑锦文手足无措的解释,只希望小奴小声一点,还有……千万别哭。

“谁家的孩子,一大早吵死人了!”一个高个子的少年懒洋洋地从园子那头的茅屋里走出来。他双手张开撑了一个懒腰,一脸的疲惫。

看他一身红缎绸褂,就知此虽小户,可也当属小资。

小奴见有人来,也不敢再哭,将裤子一提,拔腿就往桑锦文身后跑,“小哥哥……”

桑锦文也下了一大跳,抬起头望向来人。

两个少年互相盯着看了许久。

突然那红缎绸褂的少年,眉头一皱,抬起手指指着桑锦文好久,似乎是在用尽全力回忆什么。

突然他大吼一声。

“桑锦文?!”少年眉一扬,“害老子想了好半晌,原来是你阿桑锦文?!”

少年摸着下巴望着桑锦文和他身后的八岁大孩子,“想不到你混得如此狼狈,跑到我家园子里来偷菜了?”

桑锦文气得血脉喷张,也总算是想起这人是谁了。

“狗娃子,你怎么到洛阳来了?”

“怎么,你有意见?”

“哎,你这人真是,咱们话不投机半句多,告辞了!”桑为霜甩袖做了个礼,牵着小奴就转身。

周小郎脸一红,出手拽住桑锦文,“我和你开玩笑的,咱们这么多年不见,你也不该这样对我吧,看你的样子还是穿着书生儒服呢。”他就是认出了桑锦文身上的儒服,嫉妒的眼里发狂,他爹找了好多洛阳城的小官都没能把他送进洛阳城里去念书。

如今逮到个穿儒服的桑锦文,他如何不想拦下他打听打听,问问桑锦文是找了哪家的关系,进了洛阳城念书的。

桑锦文闻言转过身去,望向周小郎,笑道:“我与家人来此地春游,也没有料到,你会在这里。”

“我如今不叫‘狗娃子’了,你叫我周小郎吧。你们在哪里春游呢?”周小郎四下张望了一下。

桑锦文说起蛮蓝夫人找他取菜的事情,周小郎一听笑道:“你们等等。”

他背着一个箩筐出来,将园子里的菜摘了许多,“若不介意带上我一个吧,我爹出去了,我娘……”

周小郎的娘在宁安四年冬季的那场秦姚战争中受了重伤,后来没有熬过那个冬天,病死了。

*

“我去!娄蒹葭啊,想不到还能见到你!都长这么高了!”周小郎见到娄蒹葭,依然用当年那样欣喜又嫉妒的口吻,而娄蒹葭亦如当年一样回他淡淡一笑。

周小郎脸一红道:“差点忘了,你不能说话,不过啊……”他仔细打量娄蒹葭几眼,“不过就是比以前瞧着聪明了许多……”

他一说,桑家姐弟浅笑出声,没有人解释,几个侍卫去抓鱼了更没有听到,若是他们听到一定会揍周小郎的……

“这是我家园子里的菜,刚采摘的,如果不是因为这个,我们还不能见面呢!”周小郎大笑,带着桑锦文去洗菜。

蛮蓝夫人,杨焉,过雪已经将土灶和火架搭好了。

土灶里火把儿燃烧起来,杨焉摆上大锅,桑锦文将洗好的菜端来,蛮蓝夫人已开始炒上了。

桑为霜和娄蒹葭坐在地毯上剥花生米和葵瓜籽。

“我爹说着个裹着油炒一遍可好吃了,他挺喜欢的,所以我拿了些出来,大伙儿剥了走一道油吧。”周小郎边说,边动手。

为霜问起周小郎,他们走后,安县的一些事。

“我爹说你们走的那一天,张家和李家也搬了,其实啊李家叔叔那日来问过我爹意思,是我爹没定下决心……后来……”周小郎噎了一下,有些伤感,“所以后来我爹说,是他害了我娘,我娘早年跟着他受苦,后来也没过几年的舒服日子。所以我爹想方设法带我来了洛阳,想要将我送进洛阳城里的学府里去……”

“可你们也知道那些学府都是公子哥儿们呆的,我爹就算肯花钱,他们也嫌弃我是商人的孩子,后来爹的一个朋友给他提议,说要想我进学府读书也不难,只要将我过继到一个小官门户里做儿子就可以了……我爹当时就拒绝了,呵呵……”周小郎笑了笑,“现在我可是娘留给爹唯一的儿子,他是说什么也不会把我过继出去的,所以我想,我周小郎就是没有当读书人的命,以前能在安县府上学的机会我也不珍惜,哎,想想还真对不起的娘的……”

桑为霜见他嬉笑着说着一些伤感的话,心里对这少年有很大的改观,也许是周小郎娘的死,让他成熟起来。一个能嬉笑着说出伤感的话,一个能借这些暗话想套她的口风的十三四岁的少年,这还是即使读书不怎么样,也自有自己“谋生”的一套。

桑为霜将一把花生丢在木盆中,笑道:“你真想读书,真想做官?”

周小郎闻言,一愣,木讷地点点头。他想,当然想。他没想过诚以动人,而且自己的伎俩太嫩他也知道,讲着讲着就讲成了自己的真心话。他是真心实意的想,真心实意的付诸行动了。

“周小郎,我不介意帮你这个忙,但是你可得记住你刚才说的话,你得对得起娘,对得起安县的父老乡亲,将来即使官位再小,也得做个好官。”

哎,被这么严肃。桑为霜微红着脸看着身边的人,她不过是想吓吓这小子,他以前可是欺负过她家小娄的。

咳,更别把她想得多么“高尚”,什么好官不好官的,只要这江山一日姓“傅”,官不官的都不是自家的官,和她有什么关系?

周小郎一脸郑重地点点头,好久,又疑惑道:“好官?什么样的官是好官啊?”

桑为霜一愣,笑道:“这个当然得你自己去领悟啊……”

腹诽:她见过的官,有哪个不是千张面孔,七窍玲珑……长袖善舞,八面风光……什么样的官是好官?她表示她真不清楚……

楚乙等人正好打了一大筐鱼回来,也正好听到了这里。

“好官?自然是为官清廉,造福百姓,才叫好官!”单纯的某丙,露齿一笑,憨憨的答道。

“哼?为官清廉,小子,我告诉你这种官死得最快,若是有点小聪明一定是被人玩死的,若是够蠢还能寿终正寝,只不过死的时候连块坟都买不起。”某庚媚眼微动,爽朗一笑。

“好官?”魏己轻笑,明眸如珠,灿若星辰,“就是‘比清官更清,比奸臣更奸’,你若记住此句‘受益终身’。这是为官‘心术’必修课……”

“那何为‘比清官更清,比奸臣更奸’?”周小郎和桑锦文一致开口问道。

魏己望天:“自己去领悟,纸上得来终觉浅。”

“得知此事要躬行?”桑锦文顺着他的话念道,随即一阵无语。

桑锦文见侍卫中有一人还没说话,就望向楚乙。

楚乙被两个小少年看得脸一红。

冷冷地吐了四个字:“先读兵法。”

“哦……,……”长长的一声,也不知上赞同还是无趣。

“我去烤鱼。”燕丙见几人沉默,觉得浑身不自在,忙开口道。

“我也去。”楚乙一说,其余两个也跟着去了。

“乙、丙、己、庚!你们四个干嘛呢?!”蛮蓝一声咆哮。

桑为霜本和娄蒹葭,锦文他们,讲着这一年多来她茶庄和镖局的趣事。

突然听到这声惨叫,错愕的向蛮蓝那方望去,只见蛮蓝一脸黑灰……

桑为霜一口茶水喷出,突然心情大好!

“说了因果轮回……天意诚不欺人……哈哈哈……”

娄蒹葭摇头,知道这小女人说的是那日蛮蓝戏弄她的事情,没想到这小女人这般可爱。会有这么小孩子的报复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