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卢双眼紧闭。静立虚空。脸色时而闪过一阵碧潮。却并不答话。原来那天地未开之前地本源之水。对于胡卢而言。收之尚易。炼化却难。委实不是可以一蹴而就地。即算是以本源化本源。也要化一些功夫。
且说那燃灯道人。同样混迹在阐教众修士之中。他一意鼓动这许多事。其根本原因乃是和胡卢之间。有恩怨未了。此时真正照面。燃灯道人尽管早有心理准备。还是忍不住有些怵。毕竟当年次和胡卢交锋。燃灯道人被胡卢整地委实凄惨。难免心有余悸。
不过这燃灯道人终是心计深觉,见识过人,兼之此次生事又另有所峙,当下深吸一口气,稍稍平复了一下心底对胡卢的恐惧,把慧眼看去,寻思:“葫芦道人竟似有不妥,大抵是他妄自收取掌教圣人的宝物。虽然得手,却是虚耗甚大,实乃天赐良机,此时还不出手,更待何时!?”随即燃灯道人排众而出,断喝一声,道:“好贼子,焉敢收取吾教至宝?当真罪无可恕,待贫道将你拿了。也好交予教尊落!”
与此同时。燃灯道人祭起一条绿索;此宝来历难考,乃是燃灯在于昆仑山中偶然碰到。质地殊异,未知先天后天,燃灯道人祭炼千余年,方有所成,惟此宝神鬼难逃,妖魔尽缚,实在是燃灯道人最得力的一件至宝。但见那绿索通体流光溢彩,状似龙蛇,去势快如闪电,疾如迅雷,胡卢本人地全副心力都在炼化三光神水,哪里避得?正是:
绿索出手天下惊,一道奇光透体生;
任尔神仙妖鬼魔,凭空绑定难脱身。
绿索临身,胡卢本人虽不及反应,顶上那一尊七彩葫芦法相倒是有所感应,自动护主。一时华彩大盛,瑞蔼横生,那玄黄之气,功德之光,几乎肉眼可见。奈何绿索不知何物所生,委实神妙难当,以七彩葫芦法相的万法不沾之奇效,竟然也克制不得那绿索。
众人只见胡卢惊呼一声,自云头跌下,欲落尘埃。那燃灯道人得势不饶人,复又祭起一宝,勿一动作,风火齐涌,劈面望胡卢顶门打来。眼见胡卢被绿索绑定,无力反抗,忽闻一声断喝:“贼道焉敢对吾师无礼!?”
料想胡卢一众弟子及东海龙族就在左近,岂容燃灯道人对胡卢连施辣手?其中以莫言反应最快,纵身急至,举剑便劈。剑势才起,观者无不感到精神恍忽,只觉莫言这一剑去势极缓,偏偏又让你认为理所当然,无从闪避。
实则莫言这一剑,似慢极快,予极于极慢之中。诸多修士心念才动,便闻一声雷鸣似地轰响;再看时,只见燃灯道人祭起的那座宝塔竟已被莫言一剑劈成两半。回想那一剑的轨迹,众多修士竟是全无印象,仿佛之前所见皆是错觉,然而已断两半的宝塔,又分明证实,之前莫言确实出过那一剑。
这时胡卢的其它弟子并东海龙族,齐齐涌到莫言身后站定。莫言侧身静立,斜剑下指,双目神光迸,深若九幽,面上煞气冲天,隐带寒霜,清冷沉默地快扫过对面的阐教修士,最后定格在燃灯身上。
凡与莫言对视者,无不目光内烁,无不心低寒,如坠冰窖。适才那一剑,带给在场修士的振憾委实太大。毕竟以燃灯地身法,能入法眼地怎也得是先天灵宝级地吧。然而,莫言仅仅是随手一剑,居然就能将一件先天灵宝劈作两半。
这是何等威势!
修道之人近战,从来不怕对手招式巧妙,即使负伤,只要能逃得性命,一颗丹药下去,立刻完好如初;只怕对方招式太强,怕就怕强到无从抵当,强到挡也无用,瞬间神魂俱灭。那就万药无灵了。阐教地修士们,暗自掂量一番,无不现自己没有半点胜算,决计无法接得那一剑!无不暗自思想:“倘与此人交手,只怕真应了说书人惯用的说法:战不三合,即被斩于马上。甚至很有可能是:仅只一合,已被戮。”
此人是谁,竟有如此手段,举手间毁却一件先天灵宝,至少已是准圣一级地修为,听他刚才之言,竟是胡卢的弟子,太不可思议了吧!
按说燃灯道人同样是准圣一级的人物,但在莫言如此森然的注视之下。同样感到浑身毛,总觉得脖子后面直冒冷气儿。蓦地,燃灯道人只觉自己的神识之中。传来阵阵剧烈的刺痛,似沸水相泼,几乎已至燃灯道人可以忍受的临界点。燃灯道人心下大惊,急忙把慧眼向胡卢看去,盖因这种神识上地刺痛,乃是他用绿索捆了胡卢之后才有的。只是之前不似这般猛烈。
以燃灯道人地见识,料想是以胡卢神通,绝不甘于被绿索所困,本身又是修为高深。法力通玄之辈,怀有数种奇异的神通。如今胡卢被绿索困住,必然剧烈挣扎,谋求脱困,产生些许奇特的抗力,反噬给自己,并不值得惊异。
因此,燃灯道人一面小心戒备,以防莫言突施辣手。一面急催法力,遥控绿索给胡卢施压,凭以往的经验,此法一出,被困者再无反抗之能,燃灯道人以此法却是害死了极多地仙、妖修士。与此同时,燃灯道人忌惮于胡卢的惊人修为,时不时地关注一下胡卢的情况,却见胡卢全身僵值。似乎已是生机全无。但是却很诡异的自行止住跌落之势,悬浮于半空。非但如此。胡卢周身不停地涌现重重碧光,左近的天地元气似乎也因此分外活跃不安,不停地以某种脉动振荡,并有愈演愈烈之势。
其它修士同样现,胡卢身上似乎又生了某种奇妙地变化,不由得齐齐关注起来。莫言关心胡卢安危,忙向仓颉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仓颉苦笑一声,说道:“适才贫道本已到了老师身侧,本待施救,不料异变突生,贫道不敢轻举妄动,然后就成现在这般模样了。
原来莫言仗剑救师之时,仓颉的反应同样不慢,就神识眼力而论,甚至比莫言还要快上半分。只是仓颉和莫言所求之道各有侧重,前者精修文字神通,动作上无疑不若专精于剑道的莫言迅捷利落,而且应急的选择亦是不同。莫言在那一刹那地反应,是阻挡攻击,剑劈黄金玲珑塔。仓颉却是飞身救助胡卢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