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阿丘枯枝般的手,闪电般抓住他的衣袖:“你交到男朋友,就不认我了?他知不知道,你十五岁为了钱,就跟我……”
陈凉水反手一拳,捶在他颈侧,没有愤怒,只有深深的恐惧。
仿佛再多一句,他就要被彻底摧毁。
烈日下,人来人往,而陈凉水身后是万丈深渊。
黄阿丘倒在脏水里,头顶临街空调,淅淅沥沥的水线,打在他身上,很快浸出深色水渍。
他好像被药物搞坏了脑子,满不在乎裂开嘴,露出渗血的牙龈:“他肯定不知道,我把钱扑在床上,一张一张,你就像小猫咪似的,追过来,爬上床……”
“你闭嘴!”陈凉水彻底崩溃,扑上去疯狂捶打着他。
黄阿丘在雨点般的拳头下,歇斯底里狂笑、狂叫:“我会告诉他!你有多香,有多软,有多勾人!为了钱、为了钱……”……
黄阿丘在雨点般的拳头下,歇斯底里狂笑、狂叫:“我会告诉他!你有多香,有多软,有多勾人!为了钱、为了钱……”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陈凉水像一只无助的蝴蝶,陷在回忆的蛛网里无助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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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糖123陈凉水昏昏沉沉请了假,换好衣服,看见更衣柜里,藏着的星星瓶。
巨大的恐惧,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让他僵硬,不知所措。
陈凉水无法想象,如果沈涵知道他的过去,会怎么样。
为了钱,他整整两年,和继父保持着背德关系。
他竭尽全力省下每一分钱,可是,钱还是会花完。
身无分文,连搭巴士的钱都凑不出时,他不得不走进黄阿丘的房间,穿着裙子,俯身在逼仄的床上,捡起一张又一张百元大钞。
陈凉水抱起星星罐,眼泪掉进去,五彩斑斓的小星星模糊陈一片。
他不是第一次叠星星,上一次是阿公住院。
陈凉水是留守儿童,童年只有破了房檐的祖屋,和阿公养的小鸡、小鸭。
阿公重病,四个儿女为医药费,相互推诿,撕得不可开交。
陈凉水饿着肚子,攒下点钱,买了玻璃瓶,叠了五百颗星星,准备送给阿公。
他安静地坐在医院走廊里,在昏暗里,默不作声叠星星。
不远处,父亲、母亲和亲戚们为手术费吵成一团。
父亲吵不过兄弟姊妹,愤恨走过来,一把抓起他的星星瓶,摔得粉碎。
五百颗星星,洒了一地。
急救推车刚好经过,躲避不开,从上面碾压而过。
那天晚上,阿公没凑到手术钱,第二天就被接回家。
陈凉水抱着叫阿花的老猫,坐在阿公床边,看着太阳下山,再升起。
阿公的手凉了,屋子里没有一个人。
他这一生,留不住一位亲人,撑不起一片砖瓦,送不出一罐星星。
陈凉水满脸泪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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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糖123不在焉,伞打得歪斜,逐渐密集的雨滴,打在他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陈凉水!你怎么不接电话呢?”沈涵跑起来。
陈凉水这才抬起头,看着身材高大,满脸焦急的沈涵,活生生出现在面前。
恐惧和依恋,交织在一起,好像一块精美蛋糕,咬下去,馅料是图钉。
“你怎么了?啊?生病了吗?哪里不舒服啊?”沈涵见他呆呆的,眼眶还有点红,更加着急,眉头皱得都能夹死苍蝇。
陈凉水仰头望着他,一瞬不瞬。
心底涌起压抑已久的情绪,那些抓心挠肺,刻骨铭心的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