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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1 / 3)

宋回返回校医院,陪沈泉打完点滴,又取了药,再将人送回宿舍,还去外面买了些吃的。

全程细心耐心,好似他们之间没发生过任何事。

沈泉已经很累了,没心思想太多,舍友都去上课,宿舍难得安静,他很快便睡着了。

宋回对学校的熟悉程度,远超沈泉。

A大研究生校区在市中心,又小又挤,楼间距有限。

沈泉所在的宿舍楼,就在食堂对面。

食堂二楼靠外,有家小咖啡店,难喝又贵,但架不住来装逼学习的人多,直至今日还未倒闭。

宋回找到靠落地窗的单人位,要了杯咖啡,看着沈泉拉上窗帘,灯光熄灭。

从现在起,他就是一只狩猎的野兽!

窗外细雨绵软地下着,不久地面湿透,来往的学生撑起雨伞,自上而下看过去,好似长出来的花蘑菇。

宋回心理素质极好,居然能分心欣赏着这一切。

突然,他余光瞥见沈泉宿舍灯亮起,不知是舍友回来,还是沈泉起了。

无论哪种情况,都到了该出手的时候了!

宋回特意等了十多分钟,才拨打沈泉手机:“小泉,别睡了,出来吃点东西吧。你不是说,我们要找个地方,好好谈谈吗?”

他的眼睛一动不动,望着对面宿舍楼,是礁石上猎隼紧盯猎物的表情。

沈泉是被舍友吵醒的,他攥着手机沉默很久,不知道该不该答应。

今天的宋回让他感到害怕,已远远超出他对这个人的认知。

“小泉,你不说好聚好散吗?”宋回循循善诱,“我也想通了,终究是我让你太过伤心,我不能给你想要的生活、幸福。我……决定放手,但是,我不希望就在电话里,如此草率。毕竟我们认识十年,十年啊,三千六百多天。我请求你,出来跟我一起,为这些日夜画上句号。”

他的声音很好听,低沉稳重,有诱惑的安全感,让人难以拒绝。

沈泉生病的脑子里,像一锅开水,沸腾着,蒸煮着,无情地回忆着两人相处的日日夜夜。

“好,我换衣服,说清楚我们就分手。”他哑着声音答应下来,“宋回,我跟你是不可能再在一起了。”

宋回挂断手机,不着痕迹地笑了。

再绝情的血脉,再决绝的答案,都架不住少年相依的感情,哪怕沦落为欺骗……

沈泉病还没好透,睡觉出了一身虚汗,只换掉里面衣服,重新裹上厚围巾。

他消瘦得厉害,显得眼睛特别大,雾蒙蒙的惹人怜爱。

宋回撑着把黑伞,站在宿舍门外。

他身材高大,穿着灰色长大衣,面容英俊,带着儒雅随和的笑意。

进出同学无不投来羡慕的目光。

他远远看见沈泉,捂得跟只企鹅似的,慢悠悠走出来。

宋回在他走下台阶的一瞬,恰如其分遮下雨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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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糖123沈泉道谢的同时,摸了下胸口,刚刚换衣服,把大哥的签字笔忘在桌上了。

他飞快回头,想要回宿舍拿,却被宋回一把抓住。

“你干什么去?”他再镇定自若,也无法掩盖紧绷到快要断掉的神经。

沈泉的一举一动,都是在他的神经上热舞。

“我的笔忘记带了。”沈泉拽袖子,企图逃离他的钳制。

宋回在冻雨中,背心湿透,笑着说:“哦,那快去拿,我等你。”

沈泉把他的宝贝签字笔,小心翼翼藏在胸口,再度返回。

他还跟隔壁借了把伞,和宋回一前一后,走在雨中。

意识里,无论遮雨还是避阳,只要与宋回在一块,两人就没有分开打过伞,这样的日子结束了。

沈泉心里升起一阵解脱的快//感,原来,他一个人也不是过不下去。

他们来到停车场,宋回启动热车,让里面暖和点。

沈泉低头站在一边问:“要去很远吗?可不可以就在学校附近,我……想睡觉。”

“不远,只是走过去太冷,你还在生病。”宋回眯起眼睛看他。

长得太漂亮,又乖又笨的兔子,在野外是活不下去的。

……

开过三个红灯,车子拐上滨海路,向着老城区鳞次栉比的城中村驶去。

宋回沉默开车,表情淡漠,眼白带着浓稠殷红。

刚刚彭雪薇给他发信息,只有一个ok的手势。

那是他们的信号,私人高利贷金主已到位,就等送货上门了。……

那是他们的信号,私人高利贷金主已到位,就等送货上门了。

“我们要去哪里?”沈泉坐在副驾,不安地抓紧安全带。

当宽敞主干道,换成纵横交错的小路,城中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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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糖123,我什么都不记得。我阿婆说那时候,我们住的巷子特别窄,两边都是做生意的铺子,楼是细长的,棺材上不去,也下不来。”

他车开得很稳,冰冷没什么语调,像是说着别人家的事情:“所以,我妈没有棺材,是被被子、席子卷下去的,趁深夜没人,不打扰人家做生意。”

“算命的说我克亲,于是我被送到乡下阿婆家。说来也奇怪,我爸死了老婆,送走儿子,居然时来运转,赚了钱,在城里买了单元楼。”

沈泉心软,觉得窒息又不想被这种情绪牵着鼻子走,便说道:“宋回,其实没有我,你以后也会更好的。”

宋回笑了,比哭好不到哪里去:“我一直都很缺钱,我的奖学金、打工积蓄,都用来买下我妈的房子。你大哥的三千万,是我真心想要,但……想跟你在一起,也不完全是假。”

“沈泉,你理解不了的,这个世上没有东西是纯粹的。爱情也罢,亲情也罢,有时是真的,有时是假的,都在凑合罢了。同样,你也理解不了,像我这种人,拼尽全力也要出人头地,没有后退的余地。”

他们从未如此心平气和,交换着最真实的想法。

沈泉闭上眼,是平静里的无能为力,也许他们的相遇就是一场错误。

在这一刻,他对宋回没有憎恶,更没有爱怜。

或许人生就是这样,到最后都得接受,有些遗憾无法避免。

宋回脑子极好,高利贷给的监控图,他只看过一眼就记住。

按着记忆,在交错复杂的城中村,成功避开大部分摄像头。

一栋细长如手指的牵手楼,就在眼前,外墙瓷砖崩裂,露出斑驳的灰色水泥。

宋回停好车,眼睛直勾勾盯着前方:“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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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糖123滋声过后,头顶灯管终于闪出半死不活的白光。

沈泉赫然看见,屋里坐着四个人,一台手机被三脚架支撑在旁边,做录像机使用。

“宋总,人送来啦。”嚼着槟榔的男人,吐出褐红色口水,呲牙一笑。

沈泉慌乱转身:“宋回、宋回?到底怎么回事?”

“小泉,你再最后帮我一次好吗。”宋回死死抓住他的肩膀,将人困在原地。

……

八哥的小兔崽子,已经有十天了,长出了细细软软的绒毛,软乎乎的特别可爱,有两只强壮的,已经睁开眼睛。

八哥不愿意给小兔子们喂奶,但很护犊子。

只容许沈悬打开兔房,看小兔崽子。

沈涵只要一过来,八哥就跟上了发条似的,冲过来撞他,发出“咕咕”的警告声。

沈家小三爷,继猫嫌狗不待见后,解锁了兔子鄙视成就。

晚饭后,沈悬把小兔兔们的棉花篮子,从兔窝里小心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