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表情纠结,犹犹豫豫。
就在她即将答应下来的时候,狄思科开口喊道:“二叔,政哥,你俩在这干嘛呢?”
见到他那张脸时,二叔父子有一瞬的慌乱。
不过,二叔到底是经过些风浪的,很快就镇定下来,问:“老五,你怎么也来市场了?”
听二叔管对方叫老五,另三个小年轻交换了一个眼色,其中一个还低声对大嫂说,“这就是那个当大官的侄子。”
“……”狄思科回身指了大卡车的方向,“我来市场卖菜的。”
闻言,二叔有点蒙了,连忙问:“你不是在当厂长吗?怎么跑来卖菜了?”
“啊,我已经被调离工厂了,现在负责的就是卖菜的工作。”
二叔不相信,“你来市场管卖菜工作了?”
“不是,替单位卖菜的,”狄思科用下巴点了点附近的摊位,“跟大家一样,就是来批发市场找销路的。今天香菜还行,没什么人卖,但尖椒太多了,我们降到三毛钱一斤,赔本儿才能卖出去。”
二叔自己不上进,但内心的官本位思想相当根深蒂固,闻言就急道:“你怎么就不能当厂长了呢?当厂长多好呀!卖菜能有什么出息!”
侄子当厂长,他虽然沾不到什么实质性的光。
但是,他能出来显摆啊。
就像在农贸市场这边,大家知道他有个侄子是当官的,都对他客气得很!
代销农产品的时候,也愿意把他们爷俩带上,借他的势狐假虎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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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子草!
狄思科不再多言,“二叔,政哥,司机师傅还等着我呢,我得赶紧回去收菜了,先走了啊!”
他摆摆手,就在众人的目送下,跑向了那辆大客车,坐上了后座的位置。……
他摆摆手,就在众人的目送下,跑向了那辆大客车,坐上了后座的位置。
他今天为了收菜方便,打扮的十分贴近劳动人民,海魂衫,迷彩裤,黑色三紧鞋。
连亲媳妇都有点嫌弃他这个造型,就更别提外人了。
反正怎么看都不像个当大干部的。
对面的年轻人问二叔:“您不是说,您侄子是当大官的吗?大官还要亲自下地摘菜啊?”
二叔还没回过神来,张口结舌道:“他以前确实是厂长啊,电视上总打广告的那个逸丝洗发水就是他们厂的。估计是其中有什么误会,改明儿我再问问他!”
三个年轻人嗤笑一声,也不打算继续劝大嫂了,摇头晃脑地离开了香菜摊。
他们收上来的代理费是要均分的,狄家父子年纪不小,还干不来脏活,唯一的用处就是大官叔叔的身份可以偶尔用来镇镇场子。
既然他侄子不是大官,他们也就没必要带着这两人分钱了。
*
回家后,狄思科将见到二叔父子的情景,告诉了郭美凤。
“二叔二婶要是来问我现在做什么工作,您就说我被调去了区里的清水衙门,每个月拿死工资,现在的工作就是收菜卖菜。”
郭美凤被那烂泥扶不上墙的狄老二气得嘴唇直哆嗦。
别说老五不是什么大官,就算真的成了大官,跟他狄老二有啥关系啊?
他是养过侄子,还是关心过侄子?
什么好事都没干过,竟然还觍着脸在外面用老五的名头招摇撞骗!
“他已经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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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子草狄思科下班回家时,郭美凤和狄二婶正在客厅里交谈,二婶不停用手背抹眼角。
而前方的电视里正叽里呱啦放着动画片,狄嘀嘀和狄嘀嗒对大人的忧愁一无所知,聚精会神地盯着电视屏幕。
见他进门,二婶赶紧抹了抹眼泪,强笑道:“老五回来了?”
狄思科笑着招呼一声,就坐在了自家崽的旁边。
郭美凤主动说:“我给你二婶打电话,她才知道小政他们在批发市场做的工作。”
二婶哑着嗓子说:“他俩骗我说,小政是给运菜的大货车当司机的,老头子帮他押车。谁能想到这俩挨千刀的,会去当菜霸呀!我看他俩是好日子过到头,想进去吃牢饭了!”
狄思科挑眉问:“我政哥有驾照?”
“有。”说起这个驾照,二婶这嘴里真是比吃了黄连还苦,“他们原单位被卖给私人老板了,小政下岗的时候,得了几千块买断工龄的钱。他年纪轻轻的,还有老婆孩子要养,不能在家里吃干饭呀!所以我们就想给他重新找个工作。你二叔花八千块钱,给小政报了一个驾驶培训班,让他去学个车,以后出来当司机。”
狄思科无语:“什么培训班要交八千块啊?”
“学开大客车的,当时培训班保证包教包会包分配,学成以后能把小政安排去公交公司。我寻思当公交司机是铁饭碗,就让他交钱去学了。谁知道,学了好几个月,驾驶证刚到手,培训班就黄了,老板揣着钱跑了,那包分配的事也打了水漂。”
二婶吸吸鼻子说:“全国这么大,人家要是有心躲着,咱能去哪儿找啊。我寻思反正驾驶证已经拿到了,听说他考的那种驾驶证什么车都能开,不能当公交司机,去当个卡车司机也成啊!谁能想到这父子俩居然敢在这种事上骗我!”
郭美凤觉得狄老二就不是安分的主儿,要是不给小政找个正经工作,这对父子不知会闹出多大的乱子呢!
她最怕的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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